鄭裕彤:華人新首富,天生是賭徒_勵志人物

  鄭裕彤:華人新首富,天生是賭徒
  
  1萬噸海水中,即使隻溶解瞭1克氨基酸,鯊魚也能嗅聞其味、聚集而來;雌鯊分娩過後,縱然漫遊千裡,仍能循氣味回到出生地。如此敏銳的嗅覺,令鯊魚捕餌時尤為果斷精準,也是保證它們經歷瞭3億年進化卻未易其形的獨特天賦。在華人富豪圈內,唯一與鯊魚齊名的,是有著“鯊膽大亨”之稱的港商鄭裕彤。周大福珠寶金行掌舵人、新世界發展主席、恒生銀行獨董……很快,他的這一連串頭銜可能被一頂更璀璨的桂冠奪去光芒。
  
  桂冠的名字是華人新首富。下周一正式路演的周大福一旦IPO順利,這位資產達2440億港元的耄耋老人將在財富之巔感受到一覽眾山小的暢快淋漓。畢竟,連長期與“首富”之名平行的李嘉誠也將屈居於後。
  
  不過,上市“前夜”,這場資本局背後,對實業風險的憂慮也浮出水面。
  
  微寒出身
  
  即使是現在,佛山市順德下轄的倫教鎮仍算不上繁華商埠。更不用說在鄭裕彤出生時,故土還隻是封閉偏遠的邊陲小鎮。除瞭村街巷裡飄蕩的燒鵝與蒸糕的香味經久未改,會讓垂暮之年的鄭裕彤在故地重遊時平添幾分鄉愁,他恐怕很難再在這片重工抑商的彈丸之地找到更多價值認同上的皈依。
  
  但追溯這個商界傳奇的開端,又與這個小地方休戚相關。倫教鎮給予鄭裕彤的第一筆財富正叫做“貧窮”。1925年盛夏,他含著“生銹的鑰匙”出生於貧寒之傢。父親鄭敬治是一名綢緞莊夥計,盡管後來兒子富甲一方,後人卻始終無法考證出這個名不經傳的綢緞莊名字。
  
  他這種平民氣質,一直保留至今。偏愛穿同一件灰底橙色暗條西服、皮膚因過多接觸紫外線而略呈棕褐色、經常出現在地鐵站和街邊排擋……許多接觸過這位大富豪的香港人都感嘆,這位金錢王國中以“鯊膽”著稱的大哥大身上,竟沒有多少叱吒風雲的霸氣,而是時常能從他坦誠柔和的表情中讀出幾分內心的平靜。
  
  “貧窮”造就瞭鄭裕彤一生的性情,而故鄉賦予的第二種財富,則為他打開瞭宿命的通途。似乎上天註定要讓鄭裕彤走一條“珠光寶氣”的道路,與其父定下“娃娃親”的至交周至元後來正是周大福金鋪的創始人。
  
  鄭裕彤12歲那年,抗日戰爭爆發。1940年,15歲的他被迫輟學,在父親安排下投奔澳門的“準嶽父”避難。當時,並非“池中物”的周至元已結束夥計生涯,憑借炒金銀貨幣賺得第一桶金,經營金鋪風生水起。而為瞭考驗“準女婿”,周至元將鄭裕彤安排為雜役工。最初,他的工作隻是掃地、倒痰盂、洗廁所,空餘時間才在店面學習接待小生意。但很快,善於察言觀色、為人誠實、聰穎好學的鄭裕彤就得到瞭周至元信任,隻用瞭三年時間便被提為主管。1946年對鄭裕彤來說意義非凡。這一年,周至元派女婿去香港開分店,兩萬元現金、24兩黃金和皇後大道的明智選址,便成瞭周大福金行的發傢之本。到50年代中期,鄭裕彤掌管瞭周大福的全部賬項,並獨立負責黃金交易。1956年,周至元終於將生產全部交到瞭女婿手中。從此,鄭裕彤開始瞭他在金店王國的主宰生涯。
  
  力排眾議
  
  乘龍快婿、青雲直上的起傢背景,曾令鄭裕彤很長一段時間內生活在世人對“幸運”的誤解中。對於總是認為他的發跡帶有“沾光”色彩的評論,1977年已是公眾人物的鄭裕彤還專門對媒體解釋道:“所謂事無幸運,幸運隻不過有一兩次,而不會永遠存在的。所以‘勤’最重要,其次,‘誠’也不可以忽視”。事實上,從嶽父手中接過的傢業,不過是澳門同行中小有名氣的“周大福”。鄭裕彤深知,皇後大道毗鄰半山區和山頂區的區位優勢得天獨厚,但高昂的租金也是巨大背負。但就在他為如何開疆掠土憂愁之際,來自夥計與親朋的種種非議也頗令他困擾。
  
  “我在周大福金行負責內部事務的工作,每天隻得5小時留在鋪內。別人都說我躲懶,其實我隻是奇怪鄰店子的生意這麼好,借意去閑聊一兩句。”鄭裕彤如是回憶,“在澳門,有人說我偷懶,到香港,又有人這樣說。1956年,周大福另一位周姓股東年事已高,便把所持股份讓予鄭裕彤,頤享天年。而周至元有3個兒子,卻沒有一個願意繼承父業。(勵志名言  www.share4tw.com)周至元也想將自己的股份轉給鄭裕彤,卻遭到瞭執意拒絕。為瞭證明從未依靠嶽父的“福蔭”,鄭裕彤事事親力親為。據他自己描述:“那時候,我一早起來,直至晚上十一二點鐘才收工。和平之後,生意轉好,但資金周轉並不充裕,要整日‘度橋'(想辦法),也要管理工場,甚至親自說服工人晚上加班。”執掌周大福才4年的鄭裕彤突破古老金鋪的資本結構模式,邀集一班舊同事組建周大福珠寶有限公司,成立瞭香港金飾珠寶行業最早的有限公司機構。
  
  非議最後終止在強勁的業績面前。在“勤”與“誠”兩字精神的燭照下,周大福1960年的盈利達到瞭500萬港元,之後營業額更直線上升至以億為單位,先後在九龍旅遊區和銅鑼灣商業區增設瞭分行。
  
  對新事物相當敏感和具先見性的鄭裕彤還與金融結下淵源。通過社交圈,他獲得瞭恒生銀行董事局主席何善衡的貸款保證,作為重要的資金支撐。與其它金店不同,周大福采取瞭現代連鎖店的形式,統一門面、鋪位、裝修、擺設、款式、價碼以及店員的衣飾服務等。而這些決策背後,已經折射出時年隻有三十多歲的鄭裕彤非凡的商業眼光和銳意創新的沖動。也是這種眼光和沖動,使得坐擁越來越多資本的他,不斷以大膽作風建築著財富巨廈。
  
  天生“賭徒”
  
  不止在一個場合,鄭裕彤坦露過自己的商業理念:“我喜歡大計劃,計劃越大興致越高”;“所謂大有大賭,小有小賭,做生意就已有賭博成分。”
  
  他的第一次“賭博”是投註幾十萬成本首創“九九九九金”。當時,具有半個多世紀的香港金銀貿易場,交易黃金的成色一律為99%,有些金的成色甚至隻有七八成,而鑄造足金的想法遭到瞭各間分行經理的反對和業界譏笑。但“九九九九金”的大獲成功最終引領瞭市場潮流。而周大福傳統經營術的被顛覆,已顯露出鄭裕彤“鯊膽”性格的一面。之後,他又開拓性地將目光聚焦經營投資頗大、毫無把握的鉆石生意。
  
  第二次“鯊膽冒險”在於,為瞭獲得鉆石原石,他直接飛往南非斥巨資買下一間鉆石加工廠,而對這次收購的價錢,卻一直秘而不宣。此舉令同行震驚,鄭裕彤超越瞭當時香港唯一拿到加工牌照的“鉆石大王”廖桂昌,坐上最大鉆石進口商的寶座。
  
  但如果比起在地產界的冒險,鉆石行業的這些舉措還隻能算小試牛刀。1952年,鄭裕彤第一次投資地產,在跑馬地建藍塘別墅,占地約4萬多平方英尺。更大膽的是,城區外圍的地皮既低廉又容易購得,他偏將目光盯住鬧市,買下位於銅鑼灣商業區最旺的怡和街、百德新街與記利佐治街之間的三角地,在上面蓋瞭一幢在當時屬豪華級的香港大廈。1967年香港受內地“文化大革命”影響,許多富人都將土地、樓宇低價拋售,鄭裕彤卻反其道行之,大量購置地產。3年後,他在地產界的“根據地”新世界發展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事實證明,香港樓市也正在此時復蘇。而鄭裕彤獨資或合資買下的20餘個地盤價格扶搖直上,也令他的財富成幾何級數增長。鄭裕彤在新世界持有40%股權,所以新世界也一直被外界認為是鄭氏傢族產業。此後,他又投資建成擁有世界上最大玻璃墻的香港會議展覽中心,並合資收購加拿大最宏偉的商業住宅民群。縱觀鄭裕彤在地產上的經營舉措,都是投資10億港元以上的大型工程,利潤也同樣是天文數字。
  
  不過,“鯊膽彤”的冒險也並非全都收入豐盈。出於賭徒天性,鄭裕彤不僅專註於地產和珠寶兩界,還曾到伊朗開跑馬場,卻因當地政治動蕩賠瞭5000多萬美元。但涉足“偏門”的失手也未令勇猛大膽的他放棄,1982年他花費1億多港元買入澳門賭業,卻對具體股權和利潤構成並不盡知。
  
  最後賭註
  
  如此豪爽誠懇的天性,讓鄭裕彤擁有極強大的社交後援。1989年他曾選擇退隱,將傢業交給兒子鄭傢純打理,卻因經營不善而在一年後重出江湖。他的一個非凡之舉是:欲削債增資的新世界宣佈發行罕見的零息債券,一口氣籌得8.5億港元。
  
  之後,“鯊膽”本色繼續發揮的鄭裕彤購入亞洲電視大部分股權,同時斥資27億港元收購轄有825傢酒店的美國華美達酒店管理集團。1993年5月,他還收購瞭瑞士一傢擁有40間酒店的集團,使新世界集團成為全球最大的酒店管理集團之一。
  
  不過,對於不走尋常路的鄭裕彤,傳奇一生中的種種大舉動將他推向瞭實業界和資本界的雙重高峰。唯有在個人資產方面,卻還遠未及巔峰。記者從福佈斯今年3月發佈的統計排行榜上看到,當時排名第四的鄭裕彤名下資產還隻有90億美元,不僅無法與首富李嘉誠的260億美元相抗衡,甚至與以200億美元資產排名第二的新鴻基地產郭氏傢族,和以195億美元緊咬其後的恒基地產主席李兆基相比,也相去甚遙。
  
  現年86歲的鄭裕彤卻占據著年齡上的“首席”,無法在財富上登峰造極或許是他最不願面對的遺憾,於是,推動上市便成為瞭最後豪舉。下周一開始,周大福將啟動國際配售,這艘IPO“母艦”也約等於改寫華人的財富版圖。有望成為全球最大市值珠寶商的周大福若成功上市,按匯豐及德銀估算鄭裕彤傢族持有周大福控股74%股權計算,鄭裕彤的資產將在福佈斯2011年的富豪榜上的資產基礎上暴增至2440億港元,並取穩坐華人首富位置18年之久的李嘉誠代之。
  
  啟動“融資戰車”,是老驥伏櫪的鄭裕彤最後一搏,但風險也隱約顯露。按照周大福珠寶總經理黃紹基說法,公司計劃明年始每年新增200傢店面,實現2016年達到2000傢。該計劃比未上市前的遠景規劃提前瞭四年。可是珠寶行業如果出現動蕩,一生起伏的“鯊膽彤”又該何以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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