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衛者宋衛平的十年風雨路_勵志人物

  捍衛者宋衛平的十年風雨路
  
  宋衛平,浙江綠城房地產集團董事長,浙江紹興嵊縣人。
  
  1982年,宋衛平從杭州大學歷史系畢業。
  
  1982年至1987年在杭州舟山黨校做老師,給黨政幹部上歷史課。
  
  1987年,因為一些言論與當時環境有所抵觸被迫“下崗”離開該黨校,到珠海一傢電腦公司工作,主要負責編制內部刊物,從文員一直幹到一把手。
  
  1994年,宋衛平從珠海回杭州,當時身無分文。借瞭15萬元,開始投資房地產,後來又向朋友借瞭300萬元來投標項目和買地。
  
  1995年一年,宋衛平在杭州開發瞭丹桂花園、金桂花園、銀桂花園、丹桂公寓、月桂花園等項目,初步奠定瞭綠城在浙江的品牌房產地位。
  
  1998年1月15日宋衛平著手組建瞭浙江綠城足球俱樂部。
  
  當選2003中國地產十大風雲人物;中國400富人榜第93名;2004胡潤百富榜第61名;2007胡潤百富榜第65名。
  
  2001年12月,一場“足壇掃黑”行動,讓名不見經傳的宋衛平和他的綠城地產一舉成名。
  
  2011年11月,一則“被破產”流言,讓宋衛平和綠城走到危城之緣。
  
  十年前後,一樣的宋衛平,不一樣的境遇。前者涉足球壇,後者深陷樓市,均為多事之秋;前者與黑幕鬥爭,後者為企業守城,都是捍衛者的姿態。宋衛平的十年路,起伏有間,凹凸並存。
  
  與十年前的反黑鬥士相比,如今的宋衛平頗有幾分落寞的悲壯。
  
  綠城變圍城
  
  2011年11月1日深夜,向來不缺少熱鬧的微博又起波瀾,一則關於“綠城已申請破產”的消息迅速傳開,隨即引來網絡熱議。
  
  幾個小時之後,人們看到瞭綠城集團董事長宋衛平的回應。
  
  凌晨4點多鐘,宋衛平挑燈看劍,揮灑千字,寫出一篇題為《從綠城被破產說起》的文章,在綠城集團官方網站公開發佈。
  
  “深夜發文,意在感謝諸位,也向大傢報告,綠城目前一切尚好。”宋衛平說。
  
  從這篇文章的字裡行間,人們很容易聯想到宋衛平最近公開照片上的樣子:兩鬢微霜、若有所思。這樣的一副神情樣貌,似乎最適合這樣的焦灼之刻。
  
  宋衛平稱“綠城被破產”是個冷幽默。“我笑,也頗為無奈。”與十年前的反黑鬥士相比,如今白發深思的宋衛平頗有幾分落寞的悲壯。
  
  “對於企業來說,命運隻有兩個字,生、死,無他。我們所能探討的,是在目前的市場條件下,如何找出一條活路,穿越寒冬。”宋衛平說。
  
  同宋衛平一樣悲壯的綠城,在最近幾個月裡,遭遇瞭十年來最強勁的一次圍城。從被海航收購,到被銀監會調查,再到“被破產”,綠城集團一直處於各種流言的漩渦中。
  
  宋衛平寫於凌晨的千字文很快成為熱門轉載。這位歷史專業出身的企業傢,在文章中表露出的唏噓悲情,被拿來反復揣度,業界或非業界都饒有興致地參與到“挺綠”和“倒綠”中來。
  
  網絡間的熱議持續升溫,而宋衛平的“意興闌珊”卻如同這個深秋,早已提前而至。
  
  此前的9月,宋衛平接受瞭某南方刊物的采訪,該刊物記者描述宋衛平“頭發比以前白瞭很多,略顯疲態”。文章中呈現的場景是:一杯加滿冰塊的可樂和一支萬寶路香煙作為道具,宋衛平的臺詞是:“假如真的無路可走,那就直接把價格降到底,所有的房子都賣完,以後就不再做房地產瞭”。
  
  降價是綠城縈繞不去的關鍵詞,因為這個詞在宋衛平的綠城戰略裡,向來是拒不采納的下下之策。此前不久,宋衛平還曾公開表示“不會直接降價”。倏忽之間,形勢逆轉,宋衛平不但說出“綠城要降價就要降到底”,而且還表示“賣完以後我不做房產商瞭”。
  
  從原本拒不降價到看似悲壯放手,宋衛平由反黑鬥士起樹立的強硬形象開始反轉。
  
  對於宋衛平來說,同為捍衛者,但與足球黑幕的鬥爭和如今地產界的守城完全不同,相似的隻是變數二字。變數將宋衛平推至動蕩的大背景下,所不同的是其扮演的角色。
  
  跟激進另類的宋衛平一樣,綠城是一傢非常特別的地產公司,它時而狂飆突進,時而危機四伏。根據綠城此前公佈的數據顯示,2011年9月,銷售面積和合同銷售金額均創下今年以來次新低。10月份比9月份銷售量上升18%,因為這部分增長主要來源於綠城目前有2/5的樓盤都不在限購區域內。
  
  “在此調控深秋,綠城似乎成瞭一些人眼裡的風向標。”宋衛平說。
  
  宋衛平面臨的調控深秋,正在極大撼動著他的綠城。
  
  “對綠城而言,這些謠傳聽來雖令我們有些不適,但卻也令我們覺得,此刻有必要跳出自身視野,看看整個行業的生存境遇……秋日天涼,並非隻籠罩一城一池。”宋衛平如是說。
  
  就在宋衛平發文回應“被破產”傳聞的當天,他來到中泰基地為綠城俱樂部球隊督訓。(勵志電影  www.share4tw.com)他似乎在用這樣的方式表明,綠城和宋衛平不曾改變。
  
  然而,變數已經勢不可擋。
  
  “常常一夜無眠”的宋衛平如何度過這個難熬的深秋,將是最近媒體和公眾最想得到解答的問題。
  
  綠城之路猶如宋衛平鐘愛的綠茵賽場,勝負起伏就在一線之間。
  
  真正的“沖浪者”
  
  在2011年樓市深秋還沒來到之前,屬於宋衛平的地產之路如同激情沖浪。
  
  一向以高杠桿、高負債的財務擴張手法聞名業內的綠城公司,可以在多年前的宋衛平身上找到淵源。
  
  1977年,20歲的宋衛平在浙江美術地毯廠織手工地毯。那是恢復高考的第一年,很多人因此改變命運,宋衛平也坐上瞭這條時代之船。同年夏天,他考上瞭杭州大學歷史系。
  
  歷史系學生宋衛平不是那種喜歡鉆研故紙堆的人,正相反,他的思想激進到一度成為校園裡的意見領袖。大學四年裡,宋衛平辦報紙、開講座,敢想敢言,滿腔抱負。畢業後,他被分配到舟山地委黨校教歷史,兼任體育老師。
  
  當時的舟山是處於浙江偏僻地區的平靜海島,但這擋不住宋衛平的意氣風發,他辦瞭張報紙,取名為《沖浪》。
  
  不久之後,宋衛平離開海島,去真正地沖浪瞭。
  
  1994年,宋衛平從珠海回杭州,當時他身無分文,竟借瞭15萬元投資當時還是新鮮名詞的房地產,在一片幾乎荒蕪的濕地上開始瞭他的地產之路。因對項目品質的追求,宋衛平和他的浙江綠城房地產公司逐漸在業界嶄露頭角。1999年,綠城開發瞭九溪玫瑰園別墅,並由此奠定瞭綠城在高端房地產領域的地位。
  
  宋衛平的高品質理念一直延續至今,在2009年的一次投資見面會上,宋衛平再度表示,“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做好產品,在做好產品的同時順便賺點錢而已。”
  
  除此之外,綠城地產的成功,很大方面是建立在到位的管理和服務上。綠城創立的園區生活服務體系曾作為唯一的企業項目榮膺“2007中國城市管理進步獎”。
  
  宋衛平稱自己的產業有兩個半,一個是地產,一個是教育,多出來的半個是指足球。早在完成原始積累後,宋衛平就瞄準瞭足球。
  
  據說,宋衛平本人就是個超級球迷,況且經商之前還擔任過體育老師。他自稱31歲之前,可以在足球場踢滿全場。1998年,40歲的宋衛平雖踢不瞭全場,但拿出瞭宏偉的足球計劃——成立僅三年的綠城,拿出1000多萬元成立瞭浙江綠城足球俱樂部。在當時看來,宋衛平此舉很瘋狂。
  
  2001年,宋衛平對綠城俱樂部的總投入為8500萬元,這是他當年總贏利的2/3。正是在這一年,宋衛平卷入足壇掃黑行動中,並因其敢說敢言成為“反黑鬥士”。
  
  反黑之後,宋衛平和浙江綠城全國皆知,綠城公司的社會公信力急速提升。2002年,宋衛平開始全面向全國房地產市場進發。在此之後,宋衛平不願再以“打黑鬥士”的形象出現,因此極力回避媒體,從“炮筒”變成瞭“沉默派”,而經歷反黑行動得以名聲大振的綠城也已是今非昔比。
  
  2004年,綠城的銷售額已達46億元,開發的項目已遍佈全國,第一次有瞭直逼業界老大萬科的氣勢。2009年,綠城房地產的銷售業績超過瞭530億元。然而到2011年9月,綠城的銷售收入為270億元,僅為年初計劃的一半。
  
  綠城之路猶如宋衛平鐘愛的綠茵賽場,勝負起伏就在一線之間,但他應該會相信綠城和賽場一樣,不到終場就無法預知結局。
  
  宋衛平在11月2日凌晨發文說:“今日今時,綠城的難處,是整個行業共同的難處。但綠城一直在奮力前行,也希望整個行業可以渡過難關。”
  
  對足球下瞭血本的宋衛平曾經有一句名言:“陽光總會照射到我們身上,中國足球終有健康的那一天。”——如今面對綠城危局,宋衛平或許也會在心底發出相似的希望。
  
  這一次,宋衛平和他的綠城是否還會如同2008年那樣全身而退?
  
  偏執與堅持
  
  11月19日,2011中國休閑地產高峰論壇上,戰略專傢王志綱說喜歡宋衛平的偏執。
  
  宋衛平的長相看上去不屬於偏執的那類人,但他偏偏就是例外。
  
  有人說,宋衛平的成功是個“異數”——因為他的另類偏執。
  
  對於品質的專註,恐怕是宋衛平最大的偏執。
  
  綠城的毛利率在行業內一直處於較低水平,因為在打造產品時往往不惜下血本。在綠城集團,一個項目賺錢賺少瞭不會被“撤掉”,但質量出瞭問題肯定會被“拿下”。在宋衛平看來,房子“是有身段、有表情、有美感、有藝術、有生命的”。據說,綠城集團的項目負責人大都害怕宋衛平親臨現場,因為“他總能看出不足來”。一個極端的例子是,某項目的房子造好瞭,外立面的石材也都掛起來瞭,但宋衛平來瞭一看,發現墻面的石材色差有點不均,結果他下令將整面墻敲掉重來。
  
  宋衛平對桂花情有獨鐘,綠城項目有很多以桂為名,如丹桂花園、金桂花園等。“桂花是一種有形的東西,但它的香味是無形的。在房地產品的開發過程中,不僅要進行有形的界定,對無形的境界也應該有所理想和追求,這也許就是綠城的追求。”宋衛平這樣說道。
  
  有一種說法稱宋衛平是地產業“品質教父”,還有人把他喻為業界“喬佈斯”。他的偏執、對品質近乎極限的追求,讓綠城成為行業中在產品上最難以超越的公司。上海一傢房地產公司老總曾經發出這樣的反問:“沒有綠城的長三角,乃至整個房地產行業,會是什麼樣的?”
  
  宋衛平對產品的苛刻和偏執,使他成為公司裡的“暴君”。據說,有位綠城的項目經理因兩次回答不上宋衛平的問題,被當場免職。雖然宋衛平公認“人很好”,但是“脾氣很壞”。
  
  宋衛平很喜歡金庸筆下的令狐沖,但他常被稱作是楊過,原因是他更具備後者的孤傲和冷清。
  
  據一位熟知他的業內人士敘述,宋衛平“似乎缺乏平衡感,他不會妥協,總是選擇一種激烈的方式去表達”。最著名的例子是2009年炮轟萬科。
  
  言語的炮筒和行動的執拗,是宋衛平身上的著名標簽。除瞭下血本辦足球俱樂部,還包括如下事件:上世紀90年代初,宋衛平認為應該修建一條滬杭高速公路,於是整天蹲在從杭州到上海的多個路段計算來往車輛,回來後夜以繼日撰寫出厚厚的可行性報告;宋衛平在全國各地捐建瞭13所學校,還建造瞭五星級賓館級別的醫院,專門為綠城員工和傢屬開放……
  
  “他跟別的老板是不一樣的。”弟弟宋立平這樣評價自己的哥哥。
  
  在業內人士看來,氣場強大的宋衛平甚至改變瞭浙江地產界的語言風格,比如他常用的詞語“人文”、“理想主義”、“品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些詞語,就成瞭很多浙江地產商的口頭禪。
  
  偏執的宋衛平有個公認的缺點,就是喜歡“賭”、喜歡激進。正因如此,綠城的財務策略“杠桿率一直較高”。早在2008年發生的那次調控就曾使綠城陷入瀕臨“破產”。宋衛平曾在一次內部會議上提到,等2008年這場危機過瞭,就“不再這麼激進,要穩健一點”。然而,度過危機之後的綠城在2009年又掀起新一輪的高速擴張。
  
  這一次,宋衛平又來到瞭新的調控節點,綠城是否還會如同2008年那樣全身而退?這不但是業界的疑問,也是宋衛平對自己的。
  
  時間閃回到更早一點的2011年9月某日,當媒體問道:“2009年要向萬科看齊的目標還在嗎?”宋衛平的回答既無力又悲壯:“有能力的時候就多做一點,沒有能力的時候少做一點,環境好的時候多做一點,環境不好的時候,要壯士斷臂,也隻能壯士斷臂瞭。”
  
  然而,在11月2日的千字文中,宋衛平仍是那個堅持理想的人——偏執依然。
  
  “綠城仍然要堅持我們的理想,為城市創造美麗……我們依然以綠城三萬員工為後盾,不論明天風景如何,都鼓足幹勁,做最有耐心、最努力、最持續的堅持。”宋衛平如是說。

`;Q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