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軍:我慘痛的大學創業失敗經歷_勵志人物

  雷軍:我慘痛的大學創業失敗經歷
  
  不少人想白手起傢、空手套狼,在今天的商業社會裡這是非常不現實的一件事情。我特別想問:你為什麼不能先做能力及資源上的積累後再創業呢?如果你覺得機會難得,為什麼不去試圖說服更多人給資源後再創業呢?
  
  我參與創辦過瞭金山軟件、卓越網,作為天使投資人投資瞭不少成功的創業項目,看起來很拉風。但其實上我也有過非常慘痛的失敗。創業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定要想清楚,做好充分的準備後再出發。
  
  有的人為瞭養傢糊口被迫去創業,有的人為瞭面子和虛榮盲目去創業,這樣的創業註定會很坎坷!
  
  慘痛的大學創業失敗的經歷
  
  1987年我上瞭武漢大學計算機系。武大是國內最早一批實施學分制的大學,隻要修完一定的學分就可以畢業。剛上大學,我對自己要求比較嚴,就開始選修瞭不少高年級的課程。僅用瞭兩年時間,我就修完瞭所有學分,甚至完成瞭大學的畢業設計。
  
  雖是速成,我的成績還是不錯的。當年《PASCAL程序設計》課程的作業,老師覺得非常出色,選作瞭下一版教材的示范程序。據後來的師弟們說,我是系裡二十年來拿過《匯編語言程序設計》滿分成績的僅有兩個學生之一。那時,我酷愛寫程序,已經在老師實驗室“泡”瞭一年多,成瞭各個實驗室的“老油條”。
  
  讀完兩年大學,我已經不滿足於校園生活,準備闖蕩江湖瞭。當年的遊俠,必備如下的裝備:一輛破自行車和一個破包,包裡至少要裝兩盒磁盤及三本很厚的編程參考書。武大櫻園宿舍到電子一條街,距離並不遠,但走路需要四五十分鐘,自行車成瞭必須的裝備,新自行車招賊,所以最好是輛“破”自行車。當年最好的電腦是286,內存也隻有1M。對於一個高手來說,所有常用軟件必須自備,至少需要20張軟盤。編譯工具裡沒有編程接口資料,也沒有電子版的圖書,隻好常備幾本很厚的編程資料。那時的書質量不高,內容也不全,還常常有很多錯誤,至少需要三本對照著看。背著三本很厚很沉的書跑來跑去,肯定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就是那個時候,我下定瞭決心,要寫一本沒有錯誤、內容全面的編程資料書,讓所有程序員隻帶一本書就可以瞭。這本書就是我和同事1992年合著的《深入DOS編程》。
  
  就這樣,我騎著破自行車,背著裝滿磁盤和參考書的大包,開始闖蕩武漢電子一條街。
  
  剛出道時,我的想法比較簡單,隻要能學東西,幹什麼都可以,賺不賺錢不重要。我對各種新生事物都抱著非常濃厚的興趣。接下來的兩年,涉獵之廣,令我自己今天也很驚訝。我寫過加密軟件、殺毒軟件、財務軟件、CAD軟件、中文系統以及各種實用小工具等,和王全國一起還做過電路板設計、焊過電路板,甚至還幹過一段“黑客”,解密各種各樣的軟件。兩年混下來,各傢電腦公司老板都成瞭熟人,他們有任何技術難題,都願意找我幫忙。這樣,我成瞭武漢電子一條街的“名人”。
  
  黃玫瑰小組
  
  1989年5月,我在電子一條街上認識瞭王全國,他在一傢校辦的賣電腦的公司裡負責技術支持。很快,這位比我高三級、年長四歲的留校老師成瞭我最好的朋友,我們的友誼一直延續到今天,現在他在金山,任副總裁兼CIO。
  
  當時他想做加密軟件,正在做一個加密軟件的界面,而我正好在寫加密軟件的內核。我們倆約定暑假合作寫款加密軟件。八月份正是開始,我們兩個人大約用瞭兩周時間,沒日沒夜的辛苦,完成瞭所有編碼、測試、界面設計以及說明書等,這款加密軟件就完成瞭。
  
  當時正在放映電影《神秘的黃玫瑰》,王全國就建議以“黃玫瑰小組”(YellowRose)來署名我們的作品。就這樣,黃玫瑰小組誕生瞭。以後我們在自己的作品裡面,經常用“饋人玫瑰之手,歷久猶有餘香”這句話作為標準簽名檔。
  
  BITLOK發佈後,獲得瞭同行不少的贊譽,“黃玫瑰小組”也開始有瞭點名氣。
  
  “反病毒專傢”
  
  1989年底,計算機病毒剛剛在國內出現,就引起瞭我極大的興趣。為瞭解決學校機房染毒的問題,我和同學馮志宏合作開發出瞭《免疫90》,這是我寫的第二款商業軟件。
  
  回憶起當時的合作,馮志宏說:“當時病毒流行來,就起瞭念頭要做一個殺毒軟件,兩個人都有這個想法,就有合作啦。當時的條件並不好,我們在外面的一個公司找瞭一臺機器上機,兩個人分工合作開發程序,因為寒假自由時間比較充裕,就選擇瞭在寒假進行開發。(勵志一生  www.share4tw.com)武漢的冬天特別冷,每天我們都從武大騎車到那個公司去上機,風雪無阻,腳也生瞭凍瘡,放假時食堂吃飯不方便,就經常自己動手煮波紋面,直到幾年後雷軍還在提‘馮志宏煮的波紋面很好吃’。”
  
  免疫90是用PASCAL寫的,最終的版本可以查、解當時發現的所有病毒。我現在還對這個程序記憶猶新:這個殺毒軟件具備病毒免疫功能,如果染上病毒,該程序可以像抖落身上灰塵一樣把病毒清除;還做到瞭樣本庫升級和在英文環境下英文顯示,在中文環境下中文顯示;用戶甚至可以用文本方式手工增加病毒庫。這些功能今天看來沒有什麼,但大傢想想這是1989年底我們的作品。
  
  免疫90售價260元一套,上市後在武漢就賣出瞭幾十套,我們每人賺瞭好幾千元。在老師推薦下,免疫90獲得瞭湖北省大學生科技成果一等獎。我在《計算機世界》等刊物上發瞭很多篇關於病毒的文章,成瞭當時小有名氣的“反病毒專傢”;最讓我難忘的是,還在學術刊物《計算機研究與發展》上發表一篇學術論文,並入選第一屆青年計算機大會論文集。當時,湖北省公安廳還專門請我講課,講反病毒技術。
  
  1990年,隨著防病毒市場逐步開始啟動,公安部介入瞭反病毒軟件的研發及產品管理。我沒有正式從大學畢業,覺得寫殺毒軟件麻煩太多瞭,就暫停瞭免疫90的後續研發。
  
  “開放源代碼”
  
  我還與馮志宏合作開發過一個共享軟件RI(RAMinit,清內存的小工具)。
  
  當時RI很流行。之所以能夠流行,是因為當時電腦的內存很小,在運行程序多瞭之後會導致系統速度變得很慢,而有些軟件則可能因為內存被其他資源占用而無法運行,這時候就需要重啟電腦。RI執行以後駐留內存,然後隨時可以通過可自定義的熱鍵(默認同時按下左Ctrl和右Ctrl)來清除當前的環境或正在執行中的程序,回到駐留RI時的DOS提示符狀態下。為瞭讓更多的用戶免收頻繁重啟的痛苦,我決定把這款工具軟件完全免費。
  
  這個產品對於程序員調試程序非常方便。開發軟件的過程中,總存在很多死機的bug,需要頻繁重啟電腦。使用RI可以提高程序員的效率。很快,RI在當時程序員也幾乎是人手一份的必備工具。
  
  1992年底,我花瞭整整三天時間重寫瞭RI,新版的RI2.0功能更為強勁。為瞭讓更多的程序員來幫我修改完善,我公佈瞭所有的源代碼。
  
  看來RI也算國內最早一批開放源代碼的免費軟件瞭。
  
  黑客生涯
  
  1990年初,我在一個朋友那用瞭WPS漢卡,當時就被震住瞭。界面易用美觀,更強的是打印結果可以先模擬顯示出來。署名是香港金山公司求伯君,覺得這個“香港”軟件寫得真好。由於當時的電腦存貯和運算能力不足,WPS軟件需要一塊價值不菲的漢卡支持。我特別想買套來用用,但買一套需要2000多元,這在當時是一個天文數字。沒有辦法,我決定把WPS解密,並移植到普通電腦上直接使用。
  
  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幾乎有兩周沒怎麼睡覺,終於完成瞭。在使用過程中,我又在原來的基礎上做瞭一些增強和完善,不少朋友覺得很好用。於是,我解密的WPS版本成瞭國內最流行的WPS版本瞭。因為這個淵源,我後來認識瞭求伯君。
  
  我成功破解過不少軟件後,成瞭當時圈子裡面幾大解密高手之一。有次一個朋友告訴我,《自然碼》加密做得很牛。我和王全國就著手解密《自然碼》,沒過多久就搞定瞭。但研究完後,覺得自然碼的代碼寫得非常好,越研究就越佩服自然碼的作者周志農。後來我到北京,第一個想認識的牛人就是周志農。
  
  失敗的大學創業經歷
  
  我在圖書館看瞭一本《矽谷之火》,深深被喬佈斯的故事吸引。八十年代是喬佈斯的年代,他是全世界的IT英雄,當年的影響力絕不亞於今天。九十年代初,連蓋茨都說,他隻不過是喬佈斯第二而已。在電子一條街打拼一段時間後,自我感覺良好,就開始做夢:夢想寫一套軟件運行在全世界每臺電腦上,夢想辦一傢全世界最牛的軟件公司。於是,下面的故事就是這樣開始瞭。
  
  那是1990年七八月,大三暑假。王全國有個同事,和他的一個朋友想辦傢公司,拉我和王全國入夥。他們倆人負責市場銷售,我和王全國負責技術和服務,股份四個人平分。我和王全國對自己的技術相當自信,他們倆也對自己的銷售能力非常自信,好象“天作之合”,我們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瞭。我當時想,喬佈斯、蓋茨、戴爾就是大學創業成功的,我為什麼不可以?想到這些,頓時熱血沸騰,腦子暈暈的。今天回想起來覺得好奇怪,我們好象根本就沒有討論過,開公司誰投錢,開張後做什麼,靠什麼賺錢等等實際問題。真的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公司取名為三色Sunsir,我們希望紅黃藍三原色創造七彩的新世界,放飛我們創業的夢想。我們四個人都沒有什麼錢,也沒有找人投資,最後還是我幫公司拿瞭第一張單子賺瞭幾千元,才開始啟動瞭。
  
  剛開始,租用瞭珞瑜飯店103房間作為辦公室。我們什麼賺錢就做什麼,沒什麼套路。每天忙得熱火朝天,白天跑市場銷售,晚上回來做開發。後來找瞭一個方向,做仿制漢卡。辦公室十幾平方米,放瞭桌子和電腦,就沒什麼地方。我們晚上基本不回宿舍,睡覺的時候五六個人就直接躺在辦公室裡。實在找不到地方躺的人,就隻能坐在電腦前幹活瞭。不久,李儒雄加入瞭我們的團隊。他也是一個很能幹的人,後來他參與創辦瞭連邦軟件,曾任連邦軟件總裁。
  
  沒過多久,我們仿制漢卡的技術就被人盜用瞭,他們一次做的量比我們大,賣的價錢也比我們便宜,這個產品幾乎沒掙到什麼錢。
  
  看起來我們的團隊也很強大,公司人最多的時候有十四個人,業務范疇也挺寬的,賣過電腦,做過仿制漢卡,甚至接過打字印刷的活。實際上,帳上基本沒什麼錢,連吃飯都是個問題。有個兄弟吹牛說他麻將打得好,自告奮勇去和食堂師傅打麻將,真的贏瞭一大堆飯菜票。後來實在沒錢的時候,我們就派他去打麻將贏飯菜票。我們就是這樣過日子的。
  
  還有件很煩心的事,就是四個股份相同的股東,誰做董事長,誰說瞭算。我當年二十歲剛出頭,不想摻和這樣的事情,但他們好幾次把我從武大的教室裡面叫出來開會,一開就是一通宵。短短幾個月時間,董事長改選瞭兩次。和所有創業公司一樣,中間還發生過好多好多事。
  
  高漲的創業熱情被殘酷的現實一天一天消磨,我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作為一個大四的學生,我是否具備創業所需要的能力?琢磨瞭好幾個晚上,我提出瞭散夥。
  
  那是冬天的一個星期天,大傢同意瞭我和王全國退出,我們分瞭一臺286、一臺打印機和一堆芯片,就離開瞭。雖然我們一起創業隻有半年多時間,回想起來過去的事情歷歷在目,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經過瞭創業的煎熬,回到學校,心裡輕松極瞭,一個人走在武大的櫻花路上,覺得陽光燦爛。
  
  我的大學創業過程就這樣慘淡收場瞭。
  
  我覺得,人就是在挫折和失敗中成長的。正因為這次失敗,我對自己的能力有瞭清醒的認識,也為未來的發展做好瞭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幹的心理準備。
  
  大學四年很快就過去瞭。
  
  我不顧一切來到瞭中國IT的中心北京,闖蕩京城的故事就這樣開始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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