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一十年,唏噓冷暖知

  一五一十年,唏噓冷暖知

  今年是我大學本科畢業的第八年。這八年中,因工作先後調任西安,天津,廣州,深圳,長春,沈陽。橫跨中國最南北的區域,感受巨大的地域,民風和文化差異。其間重返校園三年,分別是在英國留學和港大做研究。留英時半獎1萬英鎊,留港時全獎33萬港幣。不是優秀的人都能得到認可,但是被授予全額獎學金的人,一定是最優秀的。曾經我希望用這樣的方法試圖證明自己,今日看來,已如過眼雲煙,山水依然,又何須多言。

  人生的際遇不可獲知,對於英國和歐洲我懷念但未有太多感觸,對於香港是感激,感動和感恩。對港大的愛無需言表,香港大學是讓我真正開始思考的地方,對自由的向往,對憲政的思考,環視周遭的一切,香港和香港大學改變瞭我。

  我更加懷念10年前在古城西安徹夜讀書的情景,在南郊八裡村農民房沒有暖氣的寒夜中,眼睛盯著天花板,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網絡,沒有MP3,隻有一個walkman陪伴著我那樣熱愛著讀書:語言,文學,宗教,歷史,哲學,那是我最孤獨卻最充實的歲月。

  2005年,我23歲,工作3年,已經在大學從助教升任英文系講師,似乎奔向副教授的路途順風順水。

  在23歲就看到53歲的生活讓我覺得人生可悲。便決定出去走走。留英的那年聖誕節,作為遊客我來到香港大學,看到星巴克隻是港大的校內咖啡館,心想,或許某一天,來這裡讀讀書不也蠻好。於是便有瞭

  2005年12月27日留英期間,23歲

  2010年12月1日,在這個同樣的地方。我沒有愧對自己,也沒有愧對欣賞我的導師們。

  是香港給瞭我一個新的思維空間,因為與英國,美國,任何外國相比,隻有在香港,你才有機會可以更好地讀懂中國。

  是香港讓我有機會在兩年的時間四次遍訪臺灣,參訪國立臺灣大學,被臺灣立法院視若上賓,拜會立法院議員,居住在臺北朋友的傢中,感受最普通的臺北市民生活,環遊臺灣島,方方面面;提問國民@黨副主席江丙坤博士,聆聽星雲大師教誨,直至見到馬英9主席。

  隻有走出同為中國人的兩岸三地,才能更好的領悟中西之別。隻有遍訪同為中國人的兩岸三地,才能更好地反省自身。

  追求自由真理,無謂強權,尊重知識,崇尚智慧,弘揚美德。是為“明德格物”,這是港大的中文校訓。而她的拉丁文校訓,Sapientia et Virtus,譯成中文亦是“智慧與美德”。這讓我想起哈佛大學的校訓,與柏拉圖為友,與亞裡士多德為友,更要與真理為友。

  (香港大學校章,根據英國紋章院的建議而訂立的,並於1913年5月14日獲得瞭現在的盾形徽章和校訓。從徽章的設計可以看出早期的大學興辦者對香港大學的期望,希望將大學發展為一所中西合壁的大學。 1981年,在香港大學70週年的同時,大學向紋章院申請一個完整的大學紋章,添加部分包括冠頂及扶持盾牌的獸形,此項申請於1984年獲學院審核批準。香港大學亦因此項批準而成為香港唯一一所擁有完整紋章的大學,顯示出大學歷史悠久的一面。紋章裡(除校徽)有三隻生物。站頂的是代表英格蘭的小獅子。左面是代表中國的龍,右面是代表英國的獅子,腳踏著的草地代表香港島。三隻生物都繫著翡翠項飾。頭盔與彩帶代表勇敢的騎士。)

  大學應是自由思想的保護體,孵化器和守衛者。大學不應是任何強權和獨裁的幫兇。大學應該是保護,喚醒,是“彰明其明德,同歸於至善”;而不是禁錮,扼殺,附庸權力,教會學生世故,犬儒,算計。

  大學應教導我們聽從良知和道德的召喚;大學應該讓我們成為一個正直的,無愧於良心的大寫的人。

  這些都是香港大學給我的寶貴財富。當然,還有那浩如煙海的中文,英文和巴利文的佛學翻譯。

  繼續走下去,這不是終點。

  香港不是,西安,天津,廣州,曼徹斯特,深圳,長春,沈陽都不是。

  我寧願我的一生,消失在行走的路途。

  我希望那樣。如果就那麼離去,此生無憾。

  2010年12月2日 香港赤蠟角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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