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恐歸族”:沒有房子拿什麼相信未來_青春勵志

  三十而立“恐歸族”:沒有房子拿什麼相信未來
  
  沒有房子拿什麼相信未來城漂族,繁華都市艱難尋夢他們出身農村,在大學擴招的背景下進入瞭高等學府深造;但又遭遇就業壓力,穩定的工作像一個難以企及的夢。他們是城市裡尋夢的“城漂族”。看遍城市的繁華後,他們不願再回到原來的生活,但在城市立足卻也絕非易事。地下室、城中村、合租房……他們在城市的邊緣苦苦掙紮。因為巨大的就業壓力和高企的房價,他們很難真正融入城市,他們是另一種類型的農民工,在“跳農門”過程中。

  城漂族,繁華都市艱難尋夢
  
  他們出身農村,在大學擴招的背景下進入瞭高等學府深造;但又遭遇就業壓力,穩定的工作像一個難以企及的夢。他們是城市裡尋夢的“城漂族”。看遍城市的繁華後,他們不願再回到原來的生活,但在城市立足卻也絕非易事。地下室、城中村、合租房……他們在城市的邊緣苦苦掙紮。因為巨大的就業壓力和高企的房價,他們很難真正融入城市,他們是另一種類型的農民工,在“跳農門”過程中,一些人會因為各種原因難以成功,或者說是一時失敗。但他們不想再回到農村,他們的所學在農村幾乎全無施展的餘地,隻能繼續漂在城市裡“蝸居”,成為“蟻族”,或者別的什麼“族”。三十而未立的,不在少數。
  
  一組對大學生畢業生的調查數據顯示,55.3%的人認為,穩定的工作是“長大成人”的最重要標準,“有自己產權的房子”(52.3%)、“婚姻美滿幸福”(43.8%)、“有穩定的收入”(41.0%)等指標緊隨其後。同時,調查還表明,近三成受訪者仍沒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
  
  從調查可以看出,穩定的工作是“立”的根本。好在,這些已經三十或者即將步入三十歲的農村大學生,已經積累瞭相當的工作經驗。社會的各種歷練都經受過瞭,他們走在創業的路上,不敢喘息,不敢絲毫怠慢,因為,對於三十歲的人來說,時不我待。
  
  記者采訪的幾位農村出來的大學畢業生每天穿梭在樓房裡,卻沒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有時也會慨嘆人生多艱。但感傷之後,他們也挺起胸膛,繼續投入工作。
  
  今日起,本報推出系列報道:聚焦城漂族。
  
  每年年關將近,總會湧現出一個特殊的族群:“恐歸族”。在石傢莊工作的正定小夥子小於,即便傢鄉近在咫尺,卻依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惶惑。因為,面對親戚和老街坊們“找到對象瞭嗎”、“買房瞭嗎”之類的詢問,他的回答數年如一日的含糊:“還沒有”、“不著急”……已經而立之年,小於遭遇的是“三十難立”,一個近乎殘酷的事實是,傢鄉越來越遠,城市卻沒有越來越近。
  
  如此尷尬的30歲,小於打定主意,即便沒有房子、車子、妻子,依然相信未來。
  
  打工兩年還清學校貸款
  
  “叫我小於吧,公司的同事都這麼叫我。”小於得知記者要寫他的經歷,想瞭想說,“還是別叫我大名吧!畢業這麼多年沒混出名堂來,很慚愧。”
  
  小於的傢鄉在正定最北部的鄉村,祖輩世代務農。到瞭他這一輩,一直懷著讀書改變命運的夢想。第一次高考失利後,他選擇瞭復讀,但第二年的成績仍沒有太大起色,他認瞭,在省內一傢專科學校學習弱電工程方面的專業。由於傢境貧寒,他三年的學費全都是貸款。學習之餘,他打工貼補傢用。三年一萬五的學費,再加上親朋好友的借款,小於欠下瞭近兩萬元的外債。“這些錢我會一分不少地還瞭。”2006年大學畢業後,小於各處打工,收入始終微薄。當時,有人告訴他說,不少人在學校貸款後都不還瞭,學校能做的隻不過是扣著畢業證不發,頂多是起訴,大不瞭等學校起訴的時候再還也不遲。小於卻說,就是自己再苦再累再窮,不能欠別人的錢,否則良心上過不去。兩年的時間裡,他每月不過一千多塊錢的收入,住在工地工棚裡,每頓飯花銷不過三元,一年都不買一件衣服,他把兩萬元的欠款全還清瞭。
  
  頻繁換工作,始終找不到落腳點
  
  還清貸款後,小於終於松瞭一口氣,但更大的壓力隨之而來。畢業兩年來,他的工作始終穩定不下來。他學的專業是弱電工程,經常幹的活兒是大樓內部的智能化設備的佈線、安裝。他應聘的一些公司,很多業務在外地。公司領導一看他單身漢一枚,便將其調往外地。幾年來,他先後在上海、江蘇等地輾轉奔波。“我們做的一個小區,就挨著曾經名噪一時的上海最貴樓盤湯臣一品。”那一年裡,他工作之餘也曾在上海的大街小巷流連,憧憬著自己今後的傢會是怎樣的。
  
  此後,他又被派往江蘇,又是兩年的顛沛流離。在這兩年裡,公司提供食宿,但兩千多元的工資讓他隻能艷羨大都市的繁華,卻難以融入其中。“感覺不到絲毫的歸屬感,所以我打定主意,選擇離開。”
  
  此後,小於又進入瞭一傢房地產公司,被派往秦皇島。“一個月三千多塊錢,要攢多久才能攢夠買房的首付?”一個在北京工作的大學同學勸他說,這麼掙錢太慢瞭,不如出國打工。這位大學同學告訴他,他所在的公司正在招人去沙特做一個工業項目,公司需要弱電方面的技術人才,“月薪一萬元。”
  
  他心動瞭。“出去搏一把,掙瞭錢,還見瞭世面。”他打定主意,出國去。
  
  2011年9月,他生平第一次如此長時間的航空旅行。他在日志裡興奮地向朋友講述出國見聞。好景不長,所在地炎熱的氣候、語言不通造成的情感隔閡、單調的飯菜、繁重的工作……無不考驗著他的耐心。“這都無所謂,我能耐得住。”臉被曬得紫紅,甚至脫皮,他咬牙堅持。“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忍者留其名”,小於將這句話貼在床頭上,時刻提醒自己忍住寂寞。
  
  沒想到的是,僅僅兩個月後,公司因為業務變更,忽然通知他回國,說工程發包單位出現問題,弱電方面的工程要暫停。滿以為堅持一年能賺到買房的首付,卻等來這樣的結局。回國後,公司方面說因為業務重啟遙遙無期,所以部分人員必須裁撤,小於就在其中。
  
  丟瞭工作的小於提著行囊從北京回到石傢莊,重新租房、找工作。好在小於已經積累瞭好幾年的工作經驗,找起工作來並不費勁。他很快進入一傢房地產公司,繼續老本行。
  
  愛情遙不可及
  
  三十而立,究竟怎樣才算“立”?“我覺得,現在大多數人都鉆進瞭物質的死胡同,我的朋友和傢人都說,有房子、有老婆、有事業才能算‘立’瞭,但是這樣真的就算‘立’瞭嗎?”小於時常發出這樣的疑問,他覺得,心智的健全同樣重要。作為一個理科生,他自覺文史哲方面懂得太少,他覺得,應該從這些方面汲取營養。有時候,他會讓朋友推薦一些文史哲方面的書。但朋友們對他的要求,似乎從來沒有正視過,都是半開玩笑地來一句:“你看那些能提高你的弱電技術嗎?有那時間你不如鉆研鉆研技術,實在是閑得沒事幹,就找對象吧。這些都比文史哲實惠。”
  
  這些年來,他大著膽子向心儀的女孩表白時,獲得的隻是一連串的疑問:“你有房嗎?你有車嗎?”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你什麼都沒有,我怎麼敢嫁給你?”聽到這些,小於很鬱悶。
  
  地下室、城中村裡與各種各樣的人合租,由於工作地點來回變化,他從來沒有在一個地方住得長久。這是他真實的居住狀態。愛情像個虛幻的傳說,遙不可及。三十年來,他不曾牽過心儀女生的手。
  
  給心靈一個溫暖的傢
  
  小於從地攤上買來於丹的《論語心得》,還有易中天的《講三國》。他說他最喜歡的作傢是路遙,一本《平凡的世界》被他翻爛瞭。“從小說裡,我看到瞭孫少平為瞭理想,就是在工棚裡都不忘讀書學習,這種精神時時激勵著我。”他說,從這些書裡,他看到瞭人性應該具備的很多品質,和為瞭夢想應該始終如一的堅守。“既然你說要為瞭夢想堅守,那你的夢想又是什麼呢?”面對朋友的詰問,小於不免陷入瞭惶惑。中央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中,有曹雲金和劉雲天合說的相聲《奮鬥》,裡邊說,父親不認可理想是為瞭“金錢和美女”,但當說理想是“事業和愛情”時,觀眾無不發出會心的微笑。小於看到這一段時,也笑瞭,“對男人來說,理想不就是事業和愛情嗎,說直白點,不就是金錢和美女嗎?”
  
  但他終於覺得,對一個男人來說,除瞭給身體一個安穩的傢,給心靈一個溫暖的傢,同樣重要。“有的人生下來房子、車子什麼都有瞭,但缺乏心智的健全,難以稱得上‘立’。”
  
  現狀慘淡,但相信未來
  
  “沒有房子和車子,這讓我有瞭前進的動力。”小於說,盡管現狀慘淡,但他始終相信未來;沒有愛情,他始終寧缺毋濫,絕不隨便找一個湊合。
  
  農歷大年初一,他跟著父親出來拜年。不少親朋拿他打趣或者揶揄:“小於,有媳婦沒有?”“小於,你買的房子多大?”
  
  他終於不再不好意思,也開著玩笑說:“這些真沒有,但總會有的,而且比你們的一點都不差。嘿嘿。”
  
  農歷正月初六過完年,他從老傢回到石傢莊,繼續投入到工作中,他說:“在2012年春天,我意氣風發,青春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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