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奮鬥瞭十八年,才能夠和你一起K歌

  我奮鬥瞭十八年,才能夠和你一起K歌

  文/蒙山小草

  我的朋友,也許你覺的到歌廳K歌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但對於從農村出來的我,可謂是一件大事,一件天翻地覆的大事。對我而言,這代表生活方式的轉變。是從物質生活走向精神生活的轉折點,多年以來,為瞭應該做的事情,我喜歡的世界一片荒蕪,長滿雜草。比較我們的成長歷程,你會發現為瞭一些在你看來唾手可得的東西,我卻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從我記事的那一刻起,我的身份就與你有瞭天壤之別,因為我是農民的兒子,沒法與你拼爹。更無法在物質精神層面上與你比肩。在我剛懂事後,我就得幫助傢裡幹活掙工分。我討厭下地;討厭饑腸轆轆,筋疲力盡的感覺;討厭農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勞作。那時比較喜歡的就是上學瞭,因為上學是走出農村的的唯一出路。為瞭不幹農活而上學是我那時候為我最原始、最直接的學習動力。如果說是理想的話,那個時候的我已經種下理想的種子,那就是離開農村,不當農民。

  我在我們村的小學上瞭五年,五年裡隻有一位民辦老師教我們,他教我們所有的課程:語文、數學、音樂、體育等。我們的音樂和體育內容是一樣的,就是在校園裡瘋跑。我後來幾乎是樂盲,身體卻很好,應該和這很有關系。課程表就是擺設,反正就一個老師,他想咋上就咋上。農忙季節,他佈置一下作業就幹活去瞭。剩下的時間空間都是我們的。我們經常偷偷的溜出去,洗澡、打牌、或者打架。記憶中的小學,時間總是那麼充裕,陽光總是那麼的明媚。在這樣的環境裡,我們都在胡亂的生長著,那時學到哪些知識我早已經忘瞭。但沒學到哪些知識我還記著:我不知道城市的斑馬線,不知紅路燈是咋回事,甚至那時買的作業本上寫著班主任一欄我都不知是幹什麼的……等以後上瞭初中,發現竟然一位老師教一門課,我都覺得不可思議,怎麼能這樣呢?這樣的環境裡,大傢的學習成績可想而知。五年級畢業,我們班總共二十八個人,隻有一個考上初中的。天可憐見,那個人就是我。我覺得自己並不比別人聰明,也許是我在亂糟糟的環境裡,還有一顆上進的心。

  父母沒有表達他們的欣喜,不知他們是因為含蓄還是為失去瞭一個勞動力而失落。反正我去離傢十裡遠的鄉鎮報名的時候,他們沒送我。我就自己一人獨自背著行囊,在同學和其他傢長的誇贊聲中離開傢鄉。如同一個趕考的秀才一樣,我的心中充滿瞭希望。到瞭學校,天下起瞭雨。陸陸續續的有人打起瞭傘。我躲在走廊下,看到一個穿著裙子,打著傘像丁香一樣的姑娘,她優雅身體從我身邊一閃而過。她是那麼的清純漂亮。在我當時的思維中,她幾乎就是美麗的代名詞一種活生生的可以感覺和捕捉的美麗。她沖淡瞭我些許的孤獨,使我心裡充滿光亮。“書中自有顏如玉”,我心裡有瞭莫名的激動和渴望。

  最初的時候,她就是我的夢想,但可惜我們沒有分到一個班。初中三年,我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甚至我不知她的名字,但報名那天的她。卻感動瞭我好多年。鄉鎮中學比我們小學好多瞭,至少我知道班主任是什麼意思瞭,而且還能見到漂亮的女老師和女同學。說話都抑揚頓挫,悅耳動聽。簡直就是一堂堂的音樂課。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陶醉於這樣的氛圍。我覺得我現在朝我的夢想近瞭一步。為瞭這些,我可以忍受經常喝不上水的窘況,可以忍受吃咸菜,吃煎餅的的日子(雖然現在我聞到它的味道就犯嘔)。可以忍受睡地板的環境。那時每周我隻拿四毛錢,這個錢用來買水喝,當時五分錢一桶水,每周16頓飯,兩個人合夥喝一桶水,錢正好用完。每周拿48個瓜幹煎餅,每頓吃三個,正好吃完。周六走回傢的時候,往往要在途中吃點煎餅渣子補充點體力在繼續趕路。就這樣的上午瞭初中。

  高中條件好瞭,有自行車瞭,能吃上面餅瞭。而且基本能周三回傢一次,偶爾也能見點葷腥。雖然有時夏天潮,不得不吃長毛的餅子,但是我很知足。因為我已經離我傢越來越遠,離我那些小夥伴們越來越遠。我是那麼的想離開他們,離開鄉村。我離我的夢想越來越近。

  這個世界還是靠譜的,努力會有回報。我最後考上瞭大學,畢業後當瞭一名鄉鎮老師。然後是結婚生子。可生活並不像我想象的那樣,我依然為生存而焦慮。那時我每月工資500多元,媳婦為瞭看孩子,沒有上班,全傢的就靠這些錢來維持。我弟弟在傢種地,都比我寬裕。在很長的時間裡,我覺得生活欺騙瞭我。面對生活的困境,我一籌莫展。

  就在這個時候,我學校的一個老師考上瞭研究生。仿佛在在黑夜裡看到瞭光明。我找到瞭前進的方向。於是在教學之餘,我開始復習考研資料,一年後,我考上瞭研究生,然後辭掉公職,義無反顧的又回到校園。這時我發現我比我的輔導員年齡都大。很多人不理解我的舉動。我也曾徹夜難眠,想過自己走過的風風雨雨。也曾猶豫,也曾動搖過。上研究生的這幾年,我必須在為生存奔波,我已經結婚,不能再靠我的父母,為瞭生活費,我白天上學,晚上去地邊攤幫人端菜端酒,幫忙串羊肉串;周末穿梭在大街小巷,掙點傢教錢;也改過高考試卷。學子們恐怕不會想到,有一雙可能決定他們命運的手,也可以用來穿羊肉串。

  在寒假裡,我每天早上五點騎車到鄉村的集市賣對聯。甚至小年沒過,就不遠千裡,販果苗到重慶,穿三峽,過長江,經過懸崖峭壁。住五元錢一晚的旅館,夜裡與老鼠作伴。一天吃兩頓飯。穿梭在遠離傢鄉的崇山峻冷,我不知路在何方。也曾感到迷茫,感到絕望。我真的不想那麼堅強,可是我沒有可以哭泣的肩膀。

  畢業後,我在省城找瞭一份工作,後來買瞭房子。把孩子、媳婦也帶到城市。戶口也遷瞭過來,現在也算是個城裡人瞭。雖然是房奴,但是我已不在為生存而焦慮。當一切步入正規,生活趨於平靜,閑暇的時候,看著鼓鼓的肚皮,我知道長期的懶散已經出現反應,生活好點之後,我在潛意識中不斷的喂飽自己來補償曾經的饑饞。我總覺的這頓沒吃飽,下一頓多吃一點算作補償。過度的補償已經讓我不堪重負。生活的目標不是為瞭活著。而是快樂,是時候找點自己喜歡的東西瞭。

  今天和你一起K歌,有一瞬間我忘掉瞭外邊的世界,一種心靈的愉悅透徹心扉。我陶醉在兒時的夢想裡,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一種超越物質層面的精神愉悅,一種我苦苦奮鬥的要尋找的東西。我不知我是不是你身邊的匆匆過客,一閃而過。但我知道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見證人。因為有你,我知道瞭我還需要什麼,因為有你,我的世界已經開始瞭新的一頁。

  1. 我奮鬥瞭18年,不是為瞭和你一起喝咖啡
  2. 我花瞭18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3. 你的奮鬥不應止於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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