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會和好朋友們鬧僵呢?

  為什麼我們會和好朋友們鬧僵呢?

  文/姚建松

  在趕稿間歇,忽然就想到瞭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會和好朋友們鬧僵呢?

  前幾天和一個很好的朋友聊天,他從租瞭很久的房子裡搬走瞭,現在換瞭個新室友,我便以為還是之前那個室友,問他:還是和他合租嗎?他搖搖頭,我們鬧掰瞭。

  他們曾經一個鍋吃過飯,一個西瓜勺子兩人用。我想瞭下,我也有鬧掰的朋友,本來都發誓的,要是有天她要輸血,我必會從自己的血管裡抽出血遞給她的好朋友,為什麼也鬧僵瞭呢?

  沒有人不需要友情,我們都不是雪人,可以獨自應對世界的冰冷刺骨。晚上下班瞭,叫上三兩好友餐館裡聚聚,在朋友買單之前搶著付錢,想跳江時也有人一把轉過你肩頭,在你腦殼上彈兩下,你傻啊!然後摟著你進一個熱騰騰的鹵煮店。他懂你的長短,你知他的深淺(這話不許大傢想歪瞭啊)。友情就是那個深夜趕路的手電筒,它讓我們感受到,在埋到脖子的黑暗裡,還有那麼一束光,替自己照清瞭方向。

  可為什麼就會突然的,這光束就掐滅瞭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見到對方會心有芥蒂,甚至吃一場飯都彼此摁著手機,無話可說,因為一說就是捉摸不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丟掉瞭撒尿和泥巴,光屁股過傢傢的發小好友瞭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那個夏天遞風扇,冬天塞棉襖的哥們姐們忽然就別過瞭臉去,然後消失在遠的看不清的濃霧裡……

  深夜。寂寞。冷。這種濃的化不開的銀鐲傷感體不光適用於愛情,也適用於友情。

  我不想這篇文寫成悼詞大會,友情這東西兒,本來就應該是輕快的,你在被窩裡放個P,我都會捂著鼻子罵你兩句“狗東西”,然後咯咯咯的笑著和你分一袋薯片。友情是發大招的奧特曼,打敗所有叫做脆弱、懦弱、自卑、傷感、迷茫、失戀、失婚、失身的小怪獸。友情是裝著天鵝絨的枕頭,它也許外表不起眼,卻最暖人心窩。

  先賢們贊美友情的文字太多瞭,我就不一一舉例瞭。

  我在深夜5點50分,很深刻的想這個問題,就像瑪雅人研究2012年12月21日是否是世界末日,在水晶頭骨上帶著蛤蟆鏡敲一個小榔頭一樣,我喝瞭三袋咖啡,還喝瞭兩大碗牛奶,又嚼瞭三個橘子,在大腦極度清爽,滿身雞血的狀態下悟明白瞭,這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哲學問題。

  答案就是——就是因為把友情看得太重,所以我們才丟掉瞭朋友。

  當我們交瞭一個朋友,特別是深交瞭多年後,總以為對方對自己胳肢窩下的痣都瞭解,一張嘴對方都知道自己吃的是韭菜餡還是茴香餡的包子,我們在對方面前表現自己的一切醜事和美事,毫不顧忌講話的方式,我們以為對方一定會十足的,甚至比把自己從臍帶上剪下來的護士都瞭解自己的幾斤幾兩。

  我們天真的以為,既然是朋友,他必懂我的說話風格說話心情說話目的,包容我到無窮大。當我們得不到我們想得到的回應或反對的意見時,我們會失望、生氣、甚至惱羞成怒,若敏感者就會覺得他不理解我、不保護我、在和我對著幹,就是因為從不把對方當外人,當你的左手給瞭你右臉一巴掌,你才會這麼的絞碎心腸。

  越是表現的斬釘截鐵的絕情,越是重視一段友誼;越是天方夜譚的承諾、兩小無猜的拉鉤、對天仰鼻的憋淚、勾頭搭腦的觸摸、生死相對的托付,越是在乎一個朋友;越是想得到這個人肯定或安慰自己的言行,越會因為朋友的一句冒犯玩笑話或偶爾的跑毛而發飆。

  人無聖人,朋友更如此。他不是你大腦裡的定位儀,知道你的所思所行都是為瞭啥。我們就算再瞭解一個人,也不過是100米長跑裡的99米。特別是這個時代,誰都有那麼點皮包肉下的私心。

  “你若過得好,我便安心瞭。”那是完美型聖人型人格的朋友,但大多朋友是你若過得好,我在安心的同時,也會比對下自己,我若過得不好,心裡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你若過得不好而我也過得不好,我們許能一個手帕抹眼淚,臭味相投的碰兩杯寬心酒。

  但你若過得不好的時候,我過得很好,我自然想傾囊相助,可是我也需要老婆孩子丈母娘爹媽老板客戶的輪軸伺候著,長大後我的時間已經被拆分到秒,每天睜眼都是hard模式自動開啟。我不一定能抽出時間金錢地點的去陪你,把你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聽你說說苦與愁。你就在敏感的猜忌裡,覺得我這人不夠仗義或者心眼多瞭,擺架子瞭,從此,你離開瞭我,而我還納悶的傷感的一個人過……

  還有些朋友,是太把對方當鐵金剛葫蘆娃施瓦辛格,我怎樣的開你玩笑泄你隱私占你領地八卦你兒時尿床偷鉆女廁所的醜事兒,你都不會生氣。誠實有時也會給人帶來傷害,不是每個人在成年後,都會依舊保持少年時大咧爽直的秉性,我們進入社會後,在見到一些復雜薄涼的事情後,都會有或多或少的改變,都會或多或少的變得敏感。

  人就像豬籠草,它的承受底線取決於它當時所捕獲的獵物和環境光照。你在今天和他開玩笑他許是陽光普照,不和你生氣,但如果你明天在他喪母失戀失業被狗屎絆倒的時候,依舊堅持著你無傷大雅的惡作劇,或者不回應的一貫冷酷,你也許就會失去一個朋友。

  在某一時失去瞭,就是永恒。

  我也會做很蠢的事情,因為以為是友情,大傢喜愛我,自然會站在我的觀點上,所以旗幟鮮明的支持我。人有時會很傻逼的綁架他人的觀點,因為被一時氣惱沖昏瞭頭,或者想掂量自己在他們心目中的分量,所以不在意對方也是有自己原則和觀點的成年人。這種威脅性的失去或指責式的站隊,會讓他人在和我們相處時心有壓力,不再那麼歡快,我在年尾時,就做瞭這麼一件大錯事,所以失去瞭幾個朋友。

  我不愛對朋友道歉,為什麼呢?因為要保護自己的尊嚴。做人嘛,就得當一盤菜,死也要端著自己的style。我想有我這種觀點的人應該不是少數,總覺得自己無條件的捍衛自己的觀點,是對自己獨立人格的捍衛。

  既然是朋友,必然立場相同,若立場(特別是在一些敏感話題上)不相同,就是心生隔閡話不投機半句多。朋友就是瓦簷上的草,割瞭一茬還會長出一茬,我們在現今的世界已經習慣瞭冷漠和獨自生活的寂寞。山高皇帝遠,遠水也解不瞭近渴,大不瞭在這茫茫的人情沙漠,我獨自撫摸著自己的傷悲寂寞,也落個少他人指手畫腳的復雜煩憂。

  在成年人的社會裡,我們都學會瞭假裝要強的化妝術。可還是會孤獨,會在驀地的某一天,翻出他送給自己的禮物,她為自己整理的琴譜,他她和我在一起傻逼呵呵的比劃著剪刀手,躺在草坪裡的照片時,忽然就有種眼淚滑落到鼻角的酸澀。

  原來他們不是草,他們是站在我身後,替我遮陰倚靠的不可缺的大樹。若當時道個歉,也就不會這樣,這樣,丟掉瞭那麼想念的你的消息……

  學會道歉和接受他人的異見,也是人成熟的標志。成熟不是意味著要踐踏兒時崇拜的一塌糊塗的東西,不是意味著要抱著可笑的尊嚴死扛到底,生病都誰的電話也不給打。這是我在錯失瞭一些,也許一輩子都難以再碰到的摯友時,後悔莫及後才悟明白的道理。

  成熟意味著,在我需要你的時候,我告訴你,而當你需要我時,我沒有做到守護在你身邊,我也會為瞭不失去你,而誠懇的道次歉。(www.share4tw.com)成熟意味著我袒露給你我的情緒行蹤,但我也呵護好你偶爾的神經質和傷到我時的大咧氣。

  在友情的世界裡,我們都是渴望被在乎被原諒被瞭解的那個嘴硬心軟的小孩子。

  當朋友扯到金錢瞭,就會特別的麻煩,所以我把禍害到友情這顆苗苗的害蟲放到瞭最後來寫。

  金錢是個燙手山芋,若不是因為救急,也沒朋友會正兒八經的耍出手段來詐騙拖欠,誰都豁不下這個臉。

  可是在現在一碗蓋飯北京的CBD要12-15塊,上海要20左右,深圳要16、7左右,而我們的平均月薪隻有2-5000的時代裡,當我們掏掉瞭一個月1-2千的房租,省下瞭1-2千的菜錢時。我們的囊中羞澀,怎好意思拂瞭朋友的滿面愁雲。

  打腫臉充胖子這事兒我也做過,明明手頭緊還是克扣著自己借給瞭朋友錢,為此也曾冬夜不能加衣臥鋪改成硬座,也受過他人的幫助後平生瞭麻煩。若借錢上沒有個規定好的還款日期,這錢還是別隨便外借。提錢,傷感情,而提感情,就傷到瞭錢。錢是支撐我們繼續活下去的骨氣,大傢都不是有情飲水飽的君子,若為瞭幾張票子,毀瞭幾年幾十年結交的友誼,何苦呢?

  既然是朋友。

  便在沒有照顧到你的情緒和冒失的傷害到你時,誠懇的說一次“對不起”。

  既然是朋友。

  也請你體諒我的錢包和要愛己愛傢人的私心,和偶爾有的情緒發作。

  既然是朋友。

  就呵護好我告訴你的拉鉤鉤的小秘密。

  既然是朋友。

  就尊重我的原則和立場。

  既然是朋友。

  就讓我們在大人的世界裡,用大人間的規則,建造孩子最愛玩的遊樂場。

  既然是朋友,就請你知道,我並不是百分百的理解你。

  但我願用心,去靠近最真實敏感的你。

  如果你給我打電話哭,我會不嫌棄的接到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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