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劉忠輝將臨產的孕婦推到待產室中

  助產士的夜班―――晚五朝九隻待那一聲“呱呱墜地”

  今天(5月12日)是國際護士節,今年的主題是“營造優良執業環境,提供優質護理服務”。

  不銹鋼折疊門又寬又厚重,每一次開啟,都傳出產婦陣痛時此起彼伏的呻吟―――產房裡的空氣讓第一次踏進的人,感到窒息。

  第一位產婦的接生

  5月10日下午4時30分,海淀婦幼保健院六產區產房。

  第一待產床上,一位準媽媽的(子)宮口正逐漸打開,分娩前的陣疼越來越急促―――38歲的助產士劉忠輝換好藍色棉格護士服,提前半小時進入產房,與白班助產士交接工作。



  17時,準媽媽開始跟著另一位助產士蘆靜的口號,學習隨鎮痛向下使勁;劉忠輝則準備肥皂水和消毒棉棒,隨時為準媽媽開始分泌鮮血和體液的下身清洗;她們的同事,年輕的助產士葛艷則留在產房門口,不停在病歷上記錄著裡面傳出的每一條臨產前母嬰的健康狀況信息。

  護士長陳瑞清說,按照排班,三個女助產士的夜班從前一天傍晚5時開始,到第二天早上8時結束。但通常的情況是,每一班的助產士都要早半小時到崗,遲一兩個小時走出產房,“因為說不清小生命會在哪一刻來到這世界上,幾乎每天晚五朝九。”40分鐘後,一個頂著黑色乳發的小腦袋尖終於從媽媽的下體中展露出來。“寶貝兒!再加把勁!”“對!就是這樣!太棒瞭!”“來!我們再來一次,別緊張!往下使勁,寶寶就要出來瞭!”伴著蘆靜有節奏的女高音,仍緊閉雙眼的小生命,在劉忠輝的托扶下,完成瞭生命中的第一個轉身,滿身紅彤彤地從媽媽身體裡完全掙脫出來,沉浸在真實的人間。

  聽到孩子的哭聲,媽媽躺在產床上,長長舒瞭一口氣。劉忠輝和蘆靜則已經開始瞭新的忙碌。寶寶被托上新生兒輻射臺,劉忠輝先用吸氣球吸出寶寶眼鼻裡殘存的體液,再用沙佈醮著生理鹽水和花生油,將寶寶身上的污血、體液和胎質擦去,露出幹凈的紅潤皮膚。

  “男孩!3400克!評分10分……”蘆靜一邊反復向媽媽報告孩子的健康狀況,一邊用天藍色的碎花小棉被將寶寶包裹起來,用嬰兒推車推到媽媽身邊。

  最安靜的夜班

  之後的夜班,產房裡出奇地安靜,三位引產的孕婦因為沒能預期進入臨產狀態,又被推回瞭病房待產。總結病歷的葛艷說:“這是兩三年來,最安靜的一個夜班”,分娩病歷上,就在前一個夜晚,這裡分娩瞭13個孩子。

  產房裡的每間待產室都亮著燈,三位助產士、兩位年輕護士,交替倚在沙發上,或和衣躺在待產床上靜靜地閉目等待。可是蘆靜怎麼也睡不著,她覺得自己似乎得瞭幻聽癥―――總是聽到產區外的門鈴在響。所以她不斷警惕地睜開眼睛,側身傾聽。

  後半夜的忙碌

  凌晨2時50分。“叮鈴鈴~叮鈴鈴~”待產的門鈴劃破夜空,真實緊促地響到第二聲,蘆靜一骨碌從沙發上跳起來。“開工瞭!開工瞭!”蘆靜一邊喊著,一邊推開產房的門,等候一位年輕的待產婦。

  量體溫、測血壓、數脈搏,行胎心監護;產床上又傳來產婦希望無痛分娩的要求。蘆靜一邊填寫分娩病歷,一邊飛快地撥通麻醉科的電話。

  3時50分,產床上,接受瞭無痛處置的準媽媽已在丈夫的陪伴下小憩。宮口還隻是打開瞭一小部分。負責觀察胎心的護士卻跑出來報告,產婦的胎心出現問題,胎兒心跳緩慢!產房的走廊上似乎又開始恢復往夜的緊張和忙碌。第一產床上的產婦剛吸上氧氣,4時20分,產房外的門鈴又急促響起。前一天催產素的產婦終於出現瞭分娩體征,被護士用輪椅接上隔壁的第二產床。

  4時30分,一位直接從傢裡轉運來的臨產孕婦被安排進待產室接受胎心監護。

  5時,三位待產孕婦也陸續被安排進其餘的兩間待產室,接受引產。

  6時20分,又有產婦進入產房時,劉忠輝、蘆靜、葛艷三個人終於又恢復瞭往日小跑工作的狀態。

  7時18分,產房裡的待產和引產產婦總數,已經達到10人。

  早9點,下班

  朝陽從走廊照進產房,8時整,夜班助產士下班的時間。

  但似乎誰都忘記瞭時間,劉忠輝還在逐一向白班助產士介紹每位待產產婦和寶寶的健康狀況;產床上,一個年輕的準媽媽的哭鬧聲“鎖”住瞭蘆靜下班的腳步;而葛艷對昨夜沒有分娩一個孩子始終有點耿耿於懷,她主動要求加班整理病歷。

  9時,換上便裝的劉忠輝走出產區,準備騎上兒子的自行車回傢買菜做飯。38歲的劉忠輝有個經常開車接自己上下班的丈夫,還有一個上初中二年紀的兒子。劉忠輝很不習慣自己不穿護士服出現在新聞鏡頭裡的樣子,她說是自己就是一名普通的助產士,沒想到今年護士節,有媒體人關註到自己。

  5月12日(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國際護士節,劉忠輝正好趕上這一天休息,她希望這一天還在產房堅持工作的同事不會太辛苦。“我怕產婦這次又紮堆到今天白天或12號凌晨分娩,那大傢就要忙壞瞭。”海淀區婦幼保健院是目前北京地區分娩量第二大的婦產專科醫院,2007年1至4月,累計從這裡誕生的新生命有3997個。目前在這傢醫院工作的護士有252位,其中助產士30位,通過三人助產小組的12小時導班負責制,基本能滿足所有門診、住院產婦在該院自然分娩的需求。

  本報記者王申魏銘言攝影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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