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為生第二個孩子犯難?

無奈 漫畫 趙春青

  11月15日後,一個新誕生的問題拋向瞭2000萬“單獨傢庭”:生第二個孩子嗎?

  這一天,《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若幹重大問題的決定》公佈,一方是獨生子女的夫婦可生育兩個孩子的政策問世。

  國傢衛計委副主任王培安此前表示,中央決定實施“單獨二胎”(實為“單獨兩孩”,因頭胎為雙胞胎者不允許再生。故後面表述為“單獨兩孩”。――編者註)新政全國不設統一時間表,由各省負責,根據當地實際情況,依法組織實施,但各地實施時間不宜間隔過久。

  多項調查數據顯示,超過50%的傢庭願意生育兩個孩子。上世紀70年代、80年代的獨生子女已經處於育齡階段,對他們來說“兩孩”無疑是個溫暖而陌生的詞匯。在鋼筋水泥和大人世界裡成長起來的他們尤其迫切“給孩子找個伴”。

  但將近半數的人恐生第二個孩子卻更值得關註。對於城市裡的普通工薪階層來說,撫育兩個孩子並不是件簡單的事:不低的養育成本、雙職工傢庭繁忙的工作、不斷上漲的房價……這些現實難題,讓大多數“單獨傢庭”要想將生育意願轉化為實際行動,隻能是“聽上去很美”。

  “一個都養不起,還要第二個?”



  發佈“單獨兩孩”政策的第一時間,在陳彬彬加入的“單獨二寶”網絡社區裡,媽媽們的討論就開始沸騰起來。

  在北京一傢IT公司工作的陳彬彬新婚不久,隻有一方是獨生子女的陳傢原本還在琢磨著尋求生雙胞胎的“秘方”,但當“單獨兩孩”政策真正落定的那一刻,她卻突然猶豫瞭:“什麼都需要雙份的,拿什麼養?”

  對包括陳彬彬在內的2000萬“單獨傢庭”來說,兩個孩子確實是美好的願望,但經濟壓力卻讓他們難以前行。在網絡版的“中國十大城市生育成本排行榜”中,北、上、廣名列前三,生育成本分別為276萬元、247萬元和216.1萬元。

  在她給記者發來的“待產包”表格中,大到一張嬰兒床、小到一片尿不濕,都有“明碼標價”:每月4罐德國奶粉740元、1箱尿片145元,再加上奶瓶、嬰兒床、衣服等必需品,每月基本花銷在2000元以上。“暫時隻用傢庭收入的15%”。在陳彬彬看來,這已經是最節約的撫養方案瞭,“養孩子最花錢,3歲以後的教育費用會直線飆升。”

  “一個都養不起,還要第二個?”陳彬彬說。

  “帶孩子是個體力活”

  剛過6點,16個月大的兒子的輕輕呢喃喚醒瞭上海沈嘉一傢。

  雖然符合“一方是獨生子女”的條件,但得知開放“單獨兩孩”的消息後,沈嘉並沒有很興奮。“帶孩子是個體力活,不想再要第二個瞭。”

  《上海年輕夫婦傢庭育兒現狀、需求及兒童社會福利政策》數據顯示,39.4%的本地上海父母認為育兒是沉重的負擔,因育兒辛苦而表示會放棄再生育機會的比例高達51.2%。

  “有寶寶瞭,就別想再睡好覺瞭。”沈嘉說。

  和大多數年輕的父母一樣,給寶寶沖上香甜的奶粉、換上幹爽的尿不濕再掖好被蹬掉的被子成瞭她每天夜裡的“必修課”。而在白天,除瞭8個小時在上班外,沈嘉還有2個多小時奔波於位於徐匯區的公司和位於浦東區的傢之間。

  “回到傢已經是晚上7點瞭,壓根兒帶不瞭孩子。”1歲多的兒子已經學會瞭走路,沈嘉卻沒時間照顧,隻能在每天早上7點就把孩子送到姥姥傢裡。“喂一口飯得半天工夫,還得時刻盯著怕摔著、碰著,說不累肯定是假的。”

  和其他很多為育兒感到“累不起”的雙職工傢庭一樣,沈嘉最終決定請個保姆帶孩子。

  “我和老公白天都在上班,根本沒有精力帶孩子。”面對“單獨兩孩”政策,沈嘉直言:“被現實打敗瞭。”

  “換好房子才能養第二個”

  雖然寶寶在明年2月才出生,但準“奶爸”段天翔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迎接這個新生命瞭。

  “一個‘女’加一個‘子’,要湊成個‘好’字,那才是真的‘好’幸福。”第一個孩子還沒出生,段天翔就在期待第二個孩子瞭。

  隨著“單獨兩孩”政策的啟動,段天翔的“好”願望似乎能實現瞭。然而,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瞭這位年輕爸爸面前:由於要照顧母親,段天翔一傢三口目前住在上海浦東區一套2室1廳的房子,隨著不久後“小天使”的到來,這套房子顯然就有些過度擁擠瞭。

  而和許多年輕的父母一樣,段天翔和妻子成為瞭背上數十年房貸重負的“房奴”。“房奴、車奴、孩奴,現在我正處在第一階段。”段天翔說。

  2018年換大房子的計劃由此被提上瞭日程。段天翔坦言:“沒有房子,什麼都談不成。”

  數據顯示,10月的北、上、廣、深新建商品住宅價格與去年同月相比,漲幅均超過20%。“不是在還貸款,就是走在還貸款的路上”。在不斷攀升的房價前,工薪階層很難沒有顧慮。

  “昨天在回傢的路上還談到瞭‘兩孩’,老婆下瞭最後通牒:‘換好房子才能養第二個’。”段天翔有些無奈地說。

  “給兩個孩子置辦個住處太難瞭。如果都有大房子,並且醫療、教育等後顧之憂可以得到解決,我想大多數人還是會考慮生第二個孩子的。”段天翔說。

  “帶孩子是個體力活”

  剛過6點,16個月大的兒子的輕輕呢喃喚醒瞭上海沈嘉一傢。

  雖然符合“一方是獨生子女”的條件,但得知開放“單獨兩孩”的消息後,沈嘉並沒有很興奮。“帶孩子是個體力活,不想再要第二個瞭。”

  《上海年輕夫婦傢庭育兒現狀、需求及兒童社會福利政策》數據顯示,39.4%的本地上海父母認為育兒是沉重的負擔,因育兒辛苦而表示會放棄再生育機會的比例高達51.2%。

  “有寶寶瞭,就別想再睡好覺瞭。”沈嘉說。

  和大多數年輕的父母一樣,給寶寶沖上香甜的奶粉、換上幹爽的尿不濕再掖好被蹬掉的被子成瞭她每天夜裡的“必修課”。而在白天,除瞭8個小時在上班外,沈嘉還有2個多小時奔波於位於徐匯區的公司和位於浦東區的傢之間。

  “回到傢已經是晚上7點瞭,壓根兒帶不瞭孩子。”1歲多的兒子已經學會瞭走路,沈嘉卻沒時間照顧,隻能在每天早上7點就把孩子送到姥姥傢裡。“喂一口飯得半天工夫,還得時刻盯著怕摔著、碰著,說不累肯定是假的。”

  和其他很多為育兒感到“累不起”的雙職工傢庭一樣,沈嘉最終決定請個保姆帶孩子。

  “我和老公白天都在上班,根本沒有精力帶孩子。”面對“單獨兩孩”政策,沈嘉直言:“被現實打敗瞭。”

  “換好房子才能養第二個”

  雖然寶寶在明年2月才出生,但準“奶爸”段天翔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迎接這個新生命瞭。

  “一個‘女’加一個‘子’,要湊成個‘好’字,那才是真的‘好’幸福。”第一個孩子還沒出生,段天翔就在期待第二個孩子瞭。

  隨著“單獨兩孩”政策的啟動,段天翔的“好”願望似乎能實現瞭。然而,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瞭這位年輕爸爸面前:由於要照顧母親,段天翔一傢三口目前住在上海浦東區一套2室1廳的房子,隨著不久後“小天使”的到來,這套房子顯然就有些過度擁擠瞭。

  而和許多年輕的父母一樣,段天翔和妻子成為瞭背上數十年房貸重負的“房奴”。“房奴、車奴、孩奴,現在我正處在第一階段。”段天翔說。

  2018年換大房子的計劃由此被提上瞭日程。段天翔坦言:“沒有房子,什麼都談不成。”

  數據顯示,10月的北、上、廣、深新建商品住宅價格與去年同月相比,漲幅均超過20%。“不是在還貸款,就是走在還貸款的路上”。在不斷攀升的房價前,工薪階層很難沒有顧慮。

  “昨天在回傢的路上還談到瞭‘兩孩’,老婆下瞭最後通牒:‘換好房子才能養第二個’。”段天翔有些無奈地說。

  “給兩個孩子置辦個住處太難瞭。如果都有大房子,並且醫療、教育等後顧之憂可以得到解決,我想大多數人還是會考慮生第二個孩子的。”段天翔說。

  二胎看上去美好 誰在為生第二個孩子犯難?

  2013年12月08日 11:01:20 來源:中國新聞網 分享到: 1讓育齡父母敢生才是王道

  三個年輕的“單獨傢庭”成瞭當下中國年輕人生育心態的一個縮影。計劃經濟過渡到市場經濟,改變的不僅僅是人們的日常生活,更深刻地改變瞭中國人的生活理念與生育觀念。

  據統計顯示,1971年我國總和生育率(某一國傢或地區的婦女在育齡期間,每個婦女平均的生育子女數)為5.44,而目前這一數據僅在1.2左右。從“多子多福”到“少生優生”,經濟成本和精力成本如影隨形地影響著中國父母的撫育觀,也見證瞭計劃生育制度40多年的變遷與影響。

  經濟轉型尚未結束,城鎮化難題尚待破解,公共資源配置的結構化問題愈演愈烈,就業形勢還不甚明朗,對社會來說,新到來的小生命無疑會增加許多挑戰。專傢建議,在優化配置教育、醫療等公共資源的同時,更多分擔傢庭的撫育成本,解決人們“想生,但不敢生”的後顧之憂。

  觀點

  中國人民大學社會與人口學院院長翟振武:此次政策受惠的人群主要集中在城市傢庭,再加上城市的流動人口進城生育和我國目前正在經歷的第四次人口出生“小高峰”,三重壓力下,要提高城市醫院的婦產科資源和兒科資源承載能力,應對即將成為常態的人口新增長。

  南開大學人口與發展研究所李建民:解決年輕傢庭的後顧之憂,應通過完善配套體系、捍衛職工權益等多重機制,分擔傢庭的撫育成本。比如,大型企業自建幼兒園、托兒所等就能極大地降低職工撫育成本。

  上海大學教授顧駿:伴隨著新一輪的人口增長,兒童醫院、幼兒園、公立小學等與孩子息息相關的社會資源如何調配,需要多部門形成合力,未雨綢繆,在生育未開始前就做好相應的規劃和準備。

  編輯獲悉,我國目前人口仍處在凈增長階段,年增加約660餘萬人。“單獨兩孩”政策實施後,每年還會再多增150餘萬人。

  【我國目前生育政策(調整前)】

  ①一孩:包括絕大多數城鎮居民;

  ②一孩半:河北、山西等19個省區的農村夫婦一胎為女孩,可有第二個孩子;

  ③二孩:“雙獨”可生第二個孩子,海南、雲南等5省區農村居民及天津、遼寧等7省市一方為獨生子女的農民夫婦,可生育第二個孩子;

  ④三孩:部分地區少數民族農牧民可生育三個孩子。

  生育政策演變過程

  1973年

  “晚婚晚育;生育間隔為3年以上;一對夫婦生育不超過兩個孩子”。

  1980年

  實行緊縮的“一胎化”政策。開始提倡“一對夫婦隻生育一個孩子”。

  1984年

  提出對農村繼續有控制地把口子開得稍大一些,經過批準,可以生兩個孩子。

  1988年

  農村某些群眾確有實際困難,要求生第二個孩子的,經批準可隔幾年後生第二個。

  2013年

  啟動實施一方是獨生子女的夫婦可生育兩個孩子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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