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他的肩膀上

愛情就像蜂窩煤,開始的時候,我們本是兩塊獨立的煤塊,被打碎瞭,攙在一起,做成蜂窩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然後,經過生活這把烈火的煅燒,甜蜜、痛苦、疲憊、幸福、煩躁……一種滋味充斥著一個窟窿眼兒,密匝匝地讓人說不清–愛情究竟是什麼感受。最後,我們丟掉歲月的渣滓,留下的感情,是煅燒後堅不可摧的石塊。
傾訴者:高藍藍(化名),女,37歲,外地留濟,於濟南某醫院工作,離異後復婚,有一9歲男孩
文 字:安心
愛上淵銘(化名)有很多感人的故事,而決定嫁給他,僅緣於一個小小的細節。
戀愛一年多後的一個假期,我和淵銘相約出去遊玩。在擁擠的火車上,我睡著後把頭靠在瞭淵銘的肩膀上。醒後,淵銘呲牙咧嘴地活動著肩膀,說:”怕驚醒你,一動沒動。”我睡著後,靠在淵銘右肩上的腦袋老往下滑,淵銘又伸出左手輕輕扶著我的腦袋,一個姿勢堅持瞭近一個小時。給淵銘活動他又麻又疼的肩膀時,我在心裡暗暗對自己說:有這樣的男人,你還要嫁給誰?
沒多久,我就做瞭淵銘美麗的新娘。
淵銘對我非常好,直到兒子出生,我還時常會有新婚的感覺,覺得我就是淵銘的那根肋骨,我們的愛情是融在彼此身體裡的,除非我們死去,永遠不會消失。
孩子出生前後的那段時間,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光。淵銘在傢是老大,是個非常細心周到的男人,還會做傢務;而我在傢則是老小,基本上什麼都不會做。淵銘疼我,在傢很少讓我幹活,經常說,”老婆就是用來疼的”。
後來,淵銘辭職下海。那陣子是我們最困難的時候,除瞭孩子吃喝拉撒需要的東西,我不敢隨便亂花一分錢。淵銘的公司剛成立,整天忙得暈頭轉向,一連好幾天不回傢是常事。傢和孩子都是我一個人的事。
孩子上幼兒園時,淵銘的公司步入瞭正軌。老公開始忙碌著賺錢,兒子也需要照顧,於是,我索性辭職,在傢做起瞭全職太太,一門心思伺候他們爺兒倆。
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好,我每天在傢做傢務、給他們父子倆做飯、輔導孩子學習、看書和影碟,有時候還幫淵銘整理公司的賬目。淵銘的公司運營很好,兒子也聰明懂事,我的日子過得悠閑自在。
後來開始有人在我面前說這個說那個,”淵銘長得高大英俊,現在又當瞭老板,有瞭閑錢和閑情,小心被其他年輕漂亮的女人給搶走”之類的。我都是笑笑,什麼也不說。我相信淵銘,他不會背叛我們的感情,不會愛上別的女人。
可是,不容忽視的是,我們夫妻之間的溝通真的是越來越少瞭,雖然我經常拿”老夫老妻”來做理由,但很多時候真的連自己都無法說服。常常,在我對好不容易回傢吃次晚飯的淵銘說點閑話的時候,他總是跟我哼哼哈哈。如果我哪天巧瞭看見報紙雜志上有關婚外戀的文章,或是聽姐妹八卦些別人亂七八糟的事,跟淵銘隨口說說的時候,他大多是沉默不語,用那種心懷戒備的沉默阻擋我的嘴。
雖然這麼久的婚姻生活我都沒發現淵銘出軌的任何蛛絲馬跡,我們兩口子在表面上依然好得跟模范傢庭那樣,但有時候我卻會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在我們堅如磐石貌似穩固的表層關系之下,正隱藏著一種極其不安分的東西,蓄勢待發。
三年前我生日那天,淵銘晚上給我過生日時,遞給我一套價值不菲的名牌內衣。我的心有種異樣的觸動,這樣的禮物是從未有過的。裝作若無其事地笑著問他:”怎麼想起給我買這麼貴的內衣?”淵銘一愣,淡淡地說:”哦,是公司秘書曉琳幫忙選的,我沒時間。”
忽然明白瞭,我頓時心痛如絞。那套內衣根本不是我的尺碼,顏色也是我最不喜歡的粉紅。這份禮物明明就是一份借淵銘而下的戰書,是一個女人傳達給另一個女人的挑釁。那個叫曉琳的剛到淵銘公司不到兩年的年輕女孩,終於不甘心當幕後愛人,要浮出水面瞭。
淵銘對他和曉琳的感情供認不諱,任憑我如何哭鬧廝打,他就是不肯表達半點愧悔。最後,等我無力再鬧騰,淵銘說:”藍藍,曉琳不但是個好愛人,還能在事業上幫我,你,放開我吧。”
強烈的自尊豈能容我像個棄婦般拖拉糾纏?我幾乎是搶先說出瞭”離婚”。於是,我和淵銘這對曾經的”神仙眷侶”在兒子上小學那年分道揚鑣……
大半年後,我聽說淵銘和曉琳結婚瞭。我難受得要命,這不是離婚大半年應有的感受,我的姿態應該是–無論淵銘怎樣,我自巋然不動。可是,他再婚的消息就像紮進肉裡的刺,疼痛是想忽略也忽略不瞭的。
離婚一年後,我重新找瞭份工作,也開始去見別人給我介紹的那些男士。
趙海(化名)是我比較滿意的一個。他是我所在醫院的一個主治醫師,妻子出國不歸。無論從哪方面看,趙海都是非常合適的老公人選,可說不出為什麼,和趙海在一起總有那麼一點不舒服。這種感覺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就好像新衣服上有個一個忘記剪掉的線頭,不影響整體,但就是讓知道它的人心裡別扭。
趙海沒孩子,他對我兒子非常好,而我卻無法容忍我和淵銘的孩子去叫另外一個男人爸爸。
後來,我平靜地跟趙海說瞭分手。沒有遺憾,隻有一種類似解脫的輕松。
和曉琳結婚兩年後的淵銘,終於發現他和曉琳所謂的愛情,隻是激情披著華麗的外衣”秀”瞭一下。曉琳雖然能給淵銘事業上的幫助,但那個年輕時尚的女孩卻做不好一個賢妻;當淵銘把兒子接過去住幾天的時候,那個幾乎都能稱得上是個”大孩子”的曉琳更做不好一個良母。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瞭頭,我和淵銘又開始聯系。淡淡地,說說孩子,說說各自的生活。
一天,淵銘約我喝茶。見面後,我們穿過馬路,走向對面的茶樓。走到馬路中間的時候,有車過來,淵銘拉住我的手,熟悉而溫暖的手掌整個包裹瞭我的手,我從眼睛的餘光裡看見淵銘熟悉的側影和俊朗的臉孔。心裡所有的憤恨和憋屈瞬間坍塌崩潰,我好像撤掉瞭最後堅持的防線,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怕淵銘看見,我扭頭悄悄擦掉眼淚。正好他全神貫註地留神路上的車,沒有看見我的失態。
可是後來淵銘告訴我,當他再次握住我的手,心裡的愧疚和酸痛一下子就逼出瞭他的眼淚,使勁才把那些眼淚憋回去,”幸好當時你不知扭頭往哪裡看,沒註意我的失態。”當時我們已經復婚,聽他這麼說,我一下子伏在他肩膀上”哇哇”大哭。

後面的故事大傢都能猜得到瞭。淵銘和曉琳離瞭婚,經過一段時間的情緒梳理,高藍藍和淵銘復婚瞭,“復婚後,我和淵銘都很平靜,好像我們從未分開過一樣,高興的是兒子,上學接送都非要我們兩人一起。”
高藍藍還說:“我就是想告訴有過類似經歷的人們,不要對新鮮刺激的感情抱太大的希望,更不要喪失對多年婚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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