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不堪回首

傾訴者:吳小小(化名),女,25歲,外地留濟,文秘
文 字:安心
吳小小先給我發瞭一封郵件:
安心您好:
雖然沒有見過你的面,但早已在《都市女報》上熟悉瞭你的名字。從來到濟南,女報就是我不可缺少的精神食糧,看瞭很多的情感故事,有喜有憂,有保守有放縱,歸根結底都是為瞭一個”情”字而糾纏不休。
當夜幕降臨時,我習慣一個人站在泉城廣場中央,看著這個城市閃爍的霓虹,聽見周圍 響起優美的音樂旋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不知道為什麼我卻經常會突然感到孤單。想想自己的情感經歷,不禁有些黯然神傷……
有一首歌叫《別哭》,我記得有兩句歌詞是這樣的:別哭/別耽誤自己的幸福/當愛不堪回首/就放手/讓真情走其它的路……

初 戀
我和趙預(化名)是在上中學的時候認識的。當時他從外地轉學到我們學校。
也許是剛到一個新的環境,趙預每天都很早就到教室學習。在喜歡新奇的少年時期,我對這個半路而來的少年充滿瞭好奇,很想瞭解他更多一些。
後來,我和趙預由間接的來往漸漸發展到直接接觸。我知道趙預原來是中專落選,到我們學校復讀的。後來,隨著我們之間來往的增多,我和趙預越來越熟,漸漸成瞭好朋友。
轉眼到瞭中考,趙預考入瞭重點高中,我因病發揮失常,隻考進瞭一所普通高中。趙預對我還是很好,高中三年,我和趙預斷斷續續地聯系著。青春期的我們,帶著一份試探,在渴望和矜持的糾纏中體會著愛情的美妙和折磨。
高考過後,趙預考入瞭濟南的一所重點大學,而我則考到瞭外地。
趙預經常給我寫信、打電話,雖然見不到面,我們之間的感情卻沒有降溫。
每個假期的見面,都好像是我和趙預的節日,我們就像以前每天都在一起的時候那樣,在一起談天說地。有趙預陪伴的假期,每天都過得飛快。而假期結束,我返校時趙預到火車站送我,每次哭的總是他,我則總是笑著離開。
雖然有時候會笑話趙預,笑他一個大男生會哭哭啼啼,但心頭那種感覺卻清楚地告訴自己:我已經習慣瞭自己的生活裡有趙預,他已經在我心裡留下瞭深深的印痕。
漸漸的,在大學裡開始有男孩子追我,但我心裡已經全被趙預占滿,我經常是非常爽快地拒絕別人,想都不想。在學校的時候,我把心思全放在瞭學習和趙預身上,他每次給我寫信,都會說,”我要努力學習,將來給你最幸福的生活,守著你,幸福地過一輩子……”每次看到趙預這樣的話,我心裡就會感到一種矛盾,既對未來充滿瞭憧憬,又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趙預在大學第三年的時候,到校外找瞭一份兼職工作。當時我很贊成他這樣做,覺得以後找工作這麼難,這也算是對他自己的一種鍛煉,為以後積累一點經驗。然而我卻沒想到,這竟然是失去趙預的開始。
後來,趙預的電話越來越少,有時甚至一個月連一聲問候都沒有。開始我以為他忙,沒在意,我是那麼相信我和趙預之間的感情,從未想過眼界開闊的他,會遇到各種誘惑,會讓他對我們之間單純的感情不屑一顧。
一直到大學畢業的最後一個學期,我才明白,幾乎是音信全無的趙預,並不是忙得沒有時間問候我,而是根本就不想再繼續我們這份感情。宿舍的姐妹讓我放棄,可是我不敢相信–我們的感情那麼不堪一擊嗎?
分 手
我通過查號臺找到趙預做兼職的公司電話,當我好不容易打通他的電話後,他卻給我冰冷的一句話:”人總是現實的。”這句話我一輩子都忘不瞭啊!它粉碎瞭我對愛情的信任。
我沒有哭鬧,但因此大病一場。等待病好的日子裡,我仿佛是一隻等待蛻變的蟲子,心是一個厚厚的繭。我希望病好後的我變得堅強,希望以後的日子會要過得更好。
大學畢業後,我來到濟南落腳。
畢業的時候是夏天,濟南的天很熱。我一個人四處奔波著找工作,有時候從早到晚都沒有任何收獲,還累得中暑。我不知道為什麼那麼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好,內心深處一股倔強在強迫著自己去努力爭取,尊嚴也不能讓我承認失敗。雖然不再和趙預聯系,也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但我不希望自己比他差。
很快,我找到瞭第一份工作。可是,做瞭一個月後,覺得不太理想,就辭職繼續找。那個夏天,我所有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都曬得黝黑,有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都有點驚悸–這是我嗎?很苦很累的時候,我也想過放棄,想回到爸媽身邊,過一種安穩但不會有什麼出息的生活。然而,既然已經下瞭決心,也開始瞭選擇,放棄,不是我的做法。
我堅持瞭下來,後來也終於找到瞭合適的工作–現在所做的文秘,工作環境和待遇都不錯。
一個人的生活,尤其是正需要愛情的年齡,一個人是寂寞和孤獨的。慢慢地,我喜歡上瞭上網,在那個虛幻的世界裡尋找溫情。
剛開始的時候,我隻是想借網絡打發業餘時間。後來漸漸喜歡上上網,雖說網絡是虛幻的,但網上的很多網友都是真摯的。
後來我在網上認識瞭子路(化名)。子路是一傢大公司的員工,和我一樣,也是外地來濟南實現自己夢想的。我們在網上很聊得來。
後來,我和子路見面,彼此的感覺也非常好。隨著見面次數的增多,我和子路漸漸成瞭好朋友。我給他講我失敗的初戀,還說已經不再相信愛情,以後也不想再戀愛瞭。子路很耐心地勸慰我,說:”為瞭這種人,不值得。”
子路為瞭幫我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經常會在網上和網下陪我,勸慰我,鼓勵我,讓我感染他的快樂,感染他對生活的希望,對愛情的信心。漸漸地,我開始變得開朗,笑容越來越多地出現在我臉上。
我非常感謝子路,是他幫我走出瞭初戀失敗的陰影,是他讓我重新對愛情充滿信心和憧憬。有時候我會自己靜下心來仔細想,人這一輩子隻有幾十年,而年輕的時間更是短暫,我何必給自己增添煩惱?於是,所有的一切雲開霧散,我還是那個快樂單純的女孩。
和子路相處的時光都是快樂的,他不但幫我擺脫瞭失戀的陰影,還在生活和工作上給瞭我很多幫助,這些讓剛步入社會的我的確學瞭不少東西。
迷 惑
“日久生情”這個詞經常在不同的地方見到,但真正體會到它的含義還是在和子路的交往中。開始做朋友的時候,我根本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愛上他。子路把我當好朋友,對我好,我用同樣的關心和幫助回報他。可是我忽略瞭感情的發展,子路對我越好,我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起吃飯的時候,子路總是忘不瞭給我夾菜,我的碗裡每次都被他夾得滿滿的。子路是個細心周到的男人,他細膩的關愛讓我沒有半點抵抗力–抵抗不瞭,也不想抵抗。
然而,雖然他沒有明確告訴我他有女朋友,但從平時的交往中,我卻感覺他應該有戀人。所以,當子路有時開玩笑似地對我說”你是不是愛上我瞭”之類的話時,我會很嘴硬地說:”怎麼可能?!”
其實,子路很早就對我開過這樣的玩笑,開始的時候我會很自信地對他說不可能。可隨著接觸的加深,我回答他時卻越來越沒有底氣,我甚至不敢正視子路的眼睛,怕自己的眼睛會泄漏心底的秘密。
漸漸明白,自己已經愛上子路。
有一次,子路問我:”如果你喜歡的男人已經結婚,你會不會破壞他的傢庭?”我不假思索地說:”不會,我會離開。”而他卻用思索的眼神和玩笑的口吻對我說:”我會去破壞她!”
心裡有種慌亂和驚恐的感覺,故作鎮定地也用玩笑的口吻問他:”你是不是結婚瞭?你的言談舉止告訴我好像是,女人的第六感覺可是很準的!”
可能子路明白瞭我對他的感情,實在無法再故作坦蕩的時候,他終於告訴我,他是有女朋友的。
我有點木訥。我知道我該做的就是離開子路。我深刻體會過戀人離開的痛苦,愛上子路後我也才真正體諒瞭趙預當初的感受。所以,我寧願自己痛苦,也不願給別人帶來傷害。
不管子路以後和他的女友怎樣,但隻要不是我從中作梗,我就能心安。
我把我的想法依然是以玩笑的口吻告訴子路,他有點答非所問地說:”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你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可是,我內心卻矛盾得要命–想答應子路,去做好朋友,可又騙不瞭自己。明明是愛他的。
知道自己做不到,於是,我不再接子路的電話,每次上網,遇到他就逃。可以不見,但做不到不想,子路已經闖進瞭我的心,怎麼可能再一下子把印痕抹掉?從友情到愛情是水到渠成的甜蜜,從愛情到友情卻是傷筋動骨的疼痛,隻是一個次序的顛倒,卻是極少有人做到……

後記
吳小小說,她很清楚,一味地沉陷在痛苦裡,是最不明智的選擇。其實,仔細想想,她覺得自己還是很理智的。和子路相處瞭幾個月,沒任何越軌的行為,一直遵循著友誼的原則,回想起來,快樂還是大於傷痛的,”所以還是值得慶幸的,雖然愛錯瞭人,但得到瞭一份友情,沒有傷害誰,還恢復瞭我對愛情的信心和希望。這樣想,心情就會平靜很多,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也會湧上心頭。”
吳小小說,在決定告訴我這個故事前,她猶豫瞭很久,但說完瞭,反而一下子輕松瞭許多,”現在的我,每天都給自己創造一個好的心情,相信太陽每天都是新的。有希望,生命才會生機勃勃,愛情也會充滿活力。我也不會有多餘的時間去嗟嘆,把時間浪費在悲傷的事情上,不值得。
我明白瞭什麼是我該要的,什麼是不該要的,經歷瞭兩次的感情失敗後,我覺得自己變得更堅強瞭,也更加明確瞭自己生活和感情的方向。人總是在不斷的失敗中才成熟起來的。”
吳小小的朋友說她很傻,說隻要不結婚就可以競爭。可她不忍心那麼做,她問我,她的做法是對還是錯。我這樣回答她–這個問題的關鍵不是你去不去競爭,而是他要不要你去競爭。如果不甘心,去告訴他,你愛他,然後讓他自己做選擇。
一天後,我收到瞭吳小小的回信–謝謝你的建議,我知道怎麼做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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