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的瘋狂

黑夜,是繁華,頹廢和墮落的天堂。盛夏的月光下,空氣裡的煩躁感染瞭身體每個安靜的細胞,於是醉生夢死,便成瞭都市裡特有的風景。
  眼前酒杯裡盛著的依舊是舒靈最喜愛的“威士忌”。燈光依舊閃現誘惑的熱情,這個角落的臺子,依舊那麼落寞的昏暗。這裡是她和他偶遇的地方,在這張臺子前,在他們之間,曾經有說不完的甜言蜜語,道不盡的海誓山盟。而今,一切都飛灰湮滅,剩下的隻有一絲痛。每次坐在這裡,舒靈心情就會變得灰暗,但她很享受這種淡淡的憂鬱,因為憂鬱讓她有回憶。
  在這個繁榮的城市裡奮鬥瞭多年,終於得到瞭事業的成功,可失去的卻是曾經最為珍貴的愛情。和他分手的時候沒有眼淚,唯留無奈的傷感。隻是在那次傷心之後,舒靈對男人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產生瞭一種莫名的好奇,可也隻是好奇而已,她喜歡遠遠的觀望,卻警惕的不讓任何男人走近自己。歲月流逝,身邊依然沒有個可以依靠的肩膀,於是在別人眼裡她成瞭一個感情的“絕緣體”,但她自己知道,每個安靜的夜裡,她總能感到有一股異樣的暖流在胸口遊蕩,令她不由自主的用柔軟的雙手輕輕撫摸自己的乳房。而下體陣陣莫名的空虛,又讓她在深夜裡一次又一次用力的夾緊雙腿。有的時候,舒靈也幻想著嘗試出軌來填補這種空虛,幻想著讓肉欲淹沒理智。可至今,她仍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
  舒靈一口喝幹杯中的“威士忌”,那冰涼的液體在入口的瞬間化作滾燙,流過喉嚨,澆在胃裡,那炙熱的感覺,仿佛做愛時候強烈的刺激。舒靈用力的甩甩頭,長發飄逸,她試圖借此揮去剛才夢裡和陌生男人做愛的圖像。心裡暗罵一聲:“我今天是怎麼瞭?”
  “小姐,這樣喝酒很容易醉的!”身邊傳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
  舒靈頭也不抬。在這裡,她見過太多男人無聊的搭訕。冷漠是對付他們最好的辦法。
  那男人竟在她的對面坐下,不識趣的繼續道:“我們似乎在哪裡見過面!”
  俗套!舒靈心裡一陣厭煩,這樣的開場白隻會讓她覺得反胃。喝酒的興致一掃而空,她準備起身離開。可當她看清這個無趣男人的臉龐時,不禁一愣,竟然是他阿偉!
  眼前的阿偉是舒靈的同事,25歲,美國留學回來,是公司業務部新上任的主管。稱不上有多麼的帥氣,可他嘴角那一抹不羈的笑,卻讓人印象深刻,頗具魅力。初次見面的時候,舒靈從他身上聞到瞭不同於別人的味道,一種特殊的味道,有著海洋的濕氣和熱帶的溫度。
  舒靈還記得那天他們互相介紹時禮貌的握手。阿偉的手很熱,握住他手的那一刻,舒靈感覺他手上的熱度迅速傳遍瞭身體,自己手臂上的毛孔完全放松,瞬間竟有被人撫摸全身的感覺。
  阿偉看清眼前的女子時不禁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穿著性感,長發飄逸,皮膚白皙的女人竟是平日辦公室裡那個板著臉孔,一副不食人間煙火模樣的契約部主管舒靈。
  一時間,場面尷尬。
  終於,阿偉還是先開瞭口:“這麼巧啊!”
  舒靈用略帶醉意的大眼睛打量著這個一身休閑打扮的同事,微笑著不說話。脫去制服的阿偉,和平時上班時候相比,又另有一種味道。
  “怎麼我的樣子很怪嗎?”阿偉瀟灑的聳聳肩。
  “不,很帥氣!”舒靈大方的回答。
  幾杯酒之後,閑聊變得愉快起來。阿偉口齒伶俐,興趣廣泛,和他聊天絕不會感到悶。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因為阿偉的口才,舒靈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越來越可愛。隻是舒靈也發現,阿偉的眼睛總是時不時瞟向舒靈露在短裙外面的修長的雙腿上。一向厭惡男人這副德行的舒靈,卻對阿偉的舉動沒有一絲的反感,甚至有時還故意“無意”的展示雙腿最優雅的姿勢。
  次日,阿偉到舒靈的部門公幹。看到阿偉進來,舒靈暗自擺正坐姿,希望這樣讓自己看上去精神點。昨晚和阿偉分手回傢後,她久難入睡,好不容易睡著,卻又是一夜春夢,惹得她今天有瞭深深的黑眼圈。
  阿偉在契約部的辦公室裡忙忙碌碌。舒靈不時偷看阿偉健碩的身軀,望著阿偉露在短袖外粗壯的胳膊,她花癡般的想:被這樣結實的手臂抱著,會不會讓自己感覺安全呢?可是整整一個上午,阿偉都沒有走近舒靈。舒靈心裡一陣失落,甚至對昨晚阿偉的熱情產生瞭懷疑。也許,一切都是酒精在作怪!
  略感失望的舒靈走進休息室準備倒杯咖啡提提神,卻發現阿偉在休息室裡悠閑的吸煙。休息室裡沒有別人,安靜得隻聽到阿偉手中煙絲燃燒發出的“滋滋”聲。
  舒靈故意放慢所有動作的速度,希望阿偉能趁機和她搭訕。可是阿偉卻隻是徑自專心的吸煙,仿佛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手指上的煙草。
  舒靈終於失望瞭,她轉身走出休息室,不想再看到阿偉冷漠的模樣。當她走過阿偉面前的時候,卻聽到阿偉低聲的說:“你的絲襪鉤破瞭!”
  舒靈下意識的向雙腿看去,果然右腿上絲襪被鉤出瞭一條細絲。她心裡不禁一顫他竟是如此的註意自己……
又一個悶熱的夜晚,舒靈和阿偉又在那傢酒吧相遇。
  夜晚的舒靈,仿若黑夜的妖精,性感,美麗。盡管她已經年近30,可是阿偉的眼睛依然又一次被舒靈幾乎完美的豐滿身材吸引。
  酒,永遠是最好的液體。阿偉“不小心”將酒水灑落在舒靈的腿上,舒靈竟然感到陣陣的酥麻,那種感覺,仿佛第一次被初戀情人觸摸修長的大腿……
  當舒靈和阿偉四道目光相遇的時候,他們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瞭那種放縱的沖動,還有欲望的光芒……
  終於,舒靈還是隨著阿偉來到瞭酒店。
  床邊,阿偉的吻很溫柔,口中淡淡的煙味,混合他沉重的喘息聲,讓舒靈漸漸迷亂。驚覺的時候,阿偉的一隻手已經伸進瞭她薄薄的T恤,隔著胸罩,在她豐滿的胸部撫摸,動作輕柔,卻又如此的帶有挑逗性。那隻手有如第一次握手時的溫暖有力,舒靈清楚的感覺到那股熱度滲透瞭胸衣,滲透瞭乳房……
  而另一隻手,在舒靈修長光滑的腿上遊走。從小腿,到膝蓋,到大腿,到……緊張和欲望淹沒瞭理智,舒靈強忍那強烈的刺激,狠狠地咬住阿偉的肩膀……
  當阿偉終於進入舒靈雙腿間那早已濕潤的神秘地域時,舒靈感到長久以來下身的空虛被迅速填滿,一股火熱的沖動,在她的腹部燃燒……
  阿偉結實的肌肉在舒靈的眼前晃動,他猛烈的動作和劇烈的摩擦,終於讓舒靈忍不住不禁發出瞭銷魂的呻吟。那帶著興奮的嬌喘,在柔和燈光下的房間裡,久久回蕩……
  當阿偉在一陣忘我的高速沖擊之後,無力的伏在瞭舒靈的身上。那一瞬間,舒靈感覺自己的靈魂輕飄飄的升入瞭雲霄。全身的神經,得到前所未有的松弛,肌膚的每個細胞都在快樂的歡唱……
  “你常常和女人這樣嗎?”舒靈可愛的腦袋平躺在阿偉厚實的胸口,右腿曲著放在阿偉的小腹上,任由阿偉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高潮過後,舒靈的臉上還殘留著一抹嫣紅。
  “有時候吧!”阿偉閉著眼睛,感受著舒靈腿上誇張的肌肉的彈性和皮膚的細膩。
  “這算越軌嗎?”舒靈抬起頭問。
  阿偉睜開眼睛,他從舒靈的眼裡看到瞭一些他最不願看到的東西,於是他猛吸一口香煙,認真的看著舒靈說:“對我而言,做愛和握手是一樣的,都是身體器官的接觸,都隻是雙方表達好感的一種方式!我沒有把它看得多復雜。”
  舒靈的心裡猛地一震,臉上的那抹嫣紅迅速褪去。她將頭再次輕輕的放在阿偉的胸口,撫摸著阿偉肩上剛才被她咬出的疤痕,不再說話。
  不久之後,阿偉又和公司新來的秘書打得火熱。每次阿偉走過舒靈的身邊,舒靈仍然能聞到那種特殊的味道,可是,在那種味道裡,舒靈又看到瞭另一種顏色。她終於嘗試瞭出軌、放縱,還有一夜情。很瘋狂,很刺激,可是暴風雨過後,空虛依舊,還多瞭一絲苦澀。
  半年後,舒靈30歲生日。
  這一天,她結婚瞭。新郎是一位追求瞭她兩年的同事,一個很傳統的中國男人。
  婚禮上,當阿偉握著舒靈的手,道出祝福的時候,舒靈又一次感覺到阿偉手掌那股溫度。依舊那麼的火熱,有如那晚酒店瘋狂的高潮,可這一次,舒靈不再為之顫抖。舒靈的心在輕輕的笑,她終於明白瞭,自己並不適合西方的開放,那種性的開放,那種將做愛和握手看作一樣的開放。出軌,自己並不能那麼坦然面對。而對於放縱,她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灑脫。她更願意的,是為愛情而瘋狂的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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