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海歸夫妻的六年生活

  一對海歸夫妻的六年生活

  文/贏萱

  我有些傷感,為何總要到瞭分離的時候才懂得珍惜,若是從一開始我倆就能這樣共處的話,就不會把幸福的時光浪費在爭吵和責難上瞭。

  正文:

  我嫁給楚銘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天作之合——包括我們自己。

  我畢業於上海交大,隨後進入上海的貝爾市場部工作,主攻集團大單業務。我是在浦東一個新廠區的通訊業務招標中認識楚銘的,他代表西門子公司前來參加競標。

  那次的競爭非常激烈,我們都表現出瞭志在必得的態度以及充分的努力——盡管,最後阿爾卡特出乎意料地競標成功,我和楚銘卻在競爭中惺惺相惜,慢慢成為瞭朋友。

  楚銘是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男人,復旦的高材生,本來,他在大四那年就以高分獲得瞭托福和GRE的PASS,但是因為他的父親突發心臟病去世,他不得不暫停出國的原計劃留在上海工作處理父親的後事以及陪伴悲痛的母親。

  然後,我倆的距離慢慢拉近,由戀人到瞭婚姻。我們一起貸款在虹口區買瞭一套120平米的房子,當房子裝修完畢後,我們領取瞭結婚證。

  新婚的熱情過後,我們回到瞭正常的工作生活狀態,每天早上7點準時起床,他坐公汽轉地鐵到莘莊搭乘公司的通勤車,我到南京西路文華大廈等我單位的通勤車,到瞭單位便是昏天黑地的8小時忙碌,拜上海的擁擠交通所賜,我倆回到傢的時候多半都是華燈已上瞭,於是一起在附近的永和、振鼎雞甚至麥當勞胡亂吃上一頓當是晚餐。回到傢洗完澡大概已經在10點以後瞭,說不上兩句話便都倒頭睡去。到瞭周末,一起睡個懶覺、然後處理一下堆積一周的傢務,渾渾噩噩中兩天時間似乎溜得飛快,接著就又是星期一瞭。

  結婚半年後,我們就再也找不到婚姻的興奮點瞭:每個月的薪水除瞭還貸和存下1萬元外,我倆還能各自捏著幾千塊錢零花,可是,我們一點都不快樂——我們有錢,但彼此都不需要對方的錢;我們有傢,但120平米的房子就像一個臨時旅館……

  對於那種生活,楚銘的不滿並不比我少,終於,在一個周末為瞭傢務的分配問題,我倆爆發瞭婚後的第一次戰爭,不過,我倆誰也占不瞭上風——因為我們誰也不能證明自己為這個傢做的事情比對方多:我倆收入持平、上下班時間一致、工作強度類似……最後,我隻能恨恨地嘆一口氣——這該死的般配!

  夫妻吵架這種事情就和燈泡壞掉一樣,隻要有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我倆的爭吵頻率很快從幾個月一次發展到每月一吵再到每周一鬧,到瞭後來,我倆見面的時候臉都臭臭的,誰都不願意先和對方打個招呼。床上的被子變成瞭兩床,盡管同睡在一張床上,我們秋毫不犯。在分居冷戰一個月後,我悲哀地想,或許,我倆的婚姻到頭瞭。

  就在日子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的時候,楚銘和我好好談瞭一次,他說他也覺得我們的婚姻出瞭問題,他決定去考托福,打算去美國留學。他說我們可以選擇馬上離婚,也可以考慮利用他留學的時間先暫時分開一段時間給對方獨處的冷靜時間,如果覺得這段婚姻真的沒有存在價值的話再離婚。我們選擇瞭後者——因為我們都找不出一個恨不得馬上離開對方的理由。

  隨後,楚銘在托福中考出瞭618的高分,他開始向美國的各大高校寄出自己的獎學金申請,當位於伊利諾伊州的西北大學工商企業管理專業的錄取通知書遙遙而來的時候,我倆的日子驀然就要變得以天以小時來計算瞭。

  出國前的日子裡,楚銘辦理瞭辭職在傢準備,也就在那時,我充分領略到瞭他的溫情:每天早上,我會在早餐的香味裡醒來,洗漱完畢後桌上是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飯加上4個小味碟的各種小菜;吃完早飯,楚銘會送我去文華大廈陪我等通勤車,等我上車瞭再向我揮揮手,目送車子遠去;白天我在辦公室忙碌的時候,會收到他的電話或短信,或者問我晚上想吃什麼,或者告訴我他在街上找到瞭我很久以前就想要的一個小玩意;下班的時候,他又早已在通勤車停*點等著我瞭;回到傢裡,幹凈得一塵不染,簡單而可口的晚飯已經在餐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等到周末的時候,他會有耐心地推醒我,陪我去逛街、在外面吃飯……這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隻是,我有些傷感,為何總要到瞭分離的時候才懂得珍惜。

  當楚銘終於去瞭美國以後,驀然冷清下來的生活讓我覺得寂寞而空虛,我甚至找不到一點能夠讓自己開心的理由——原來我還是離不開他的——這是我對我們婚姻最後的結論。於是,我決定去美國陪讀,對於我的這個決定,楚銘表現出瞭出乎意外的驚喜和支持,不過,他也委婉向我透露:美國的生活不像我們以前想象的那麼美好。

  3個月後,楚銘給我發來瞭齊全的證明材料,我很快獲準簽證,開始瞭我的美國陪讀生涯。

  與我的陪讀生涯攜手而來的,是窘迫的生活:我們在上海購房的時候向工商銀行申請瞭30萬貸款,沒有來美國前,我倆的月薪加起來大概2萬5的樣子,我倆是那種不喜歡欠債的人,因此,我們選擇的是無定額還款,手裡有瞭錢就全部還給瞭銀行。當我們來美國時,還有18萬的貸款在虎視眈眈。為瞭保有那份房產,我在出國前在上海花旗銀行辦理瞭與工商銀行的異國聯程賬戶,我們每個月必須在伊利諾伊州的達菲爾德花旗銀行存入200美金作為上海房子的分期付款。

  因為我的到來,楚銘搬出瞭免費的學生宿舍,在校外租瞭房子。說是房子,不如說是巖洞,多山的達菲爾德的建築都是依山而建,有錢人的別墅便顯得格外氣勢雄渾,而窮人便隻有偷懶節約建材,在山體上往內挖掘推進,將堅實的花崗巖作為自傢的免費墻壁——我們租到的,便是這樣一間在山體上挖出來的房子——整間房子隻有一扇大門在外面,其餘的部分就全部在山體內部,像個防空洞一樣。第一晚在這裡入眠的時候,我情不自禁就想到瞭自己在上海的傢,想念傢裡的高床軟枕和空調——隻是,當初整天和楚銘嘔氣,壓根沒有意識到那時已經在一種非常幸福的狀態。

  楚銘每周有10小時的合法打工時間,於是他在一傢墨西哥餐廳打工,時薪是15美元,一個月大概600美元的收入,加上小費能夠拿到800塊的樣子——還上海房款200元、達菲爾德的房屋租金300元,我倆真正能夠動用的,隻是拮據的300塊而已——哪怕在上海,這折算成2500人民幣的生活費也是以往大手大腳習慣瞭的我們周末出去購物的一點零花錢而已。而今,我這個傢庭主婦必須用這筆在國內作為零花錢的小錢在美國保證兩個人的所有開支,我覺得這真是對我經濟能力的莫大挑戰。

  最大的開支便是吃,以前在國內,我幾乎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到瞭美國,我們的那點錢還不夠去餐廳吃兩頓飯的,結婚一年多以後,我開始正兒八經地學習做飯。也正如媽媽講:傢務事是天底下最容易學會做的事,就看你勤不勤快。我居然摸索著無師自通地在廚房遊刃有餘瞭,除瞭偶爾菜咸一點飯生一點以外,絕大多數情況下做出的飯菜都能填飽兩人的肚子。

  由於我們的房子見不到陽光,為瞭預防風濕病和皮膚病,我們盡量地多換衣服和被褥,每天早上楚銘去學校上課以後,我要在第一時間把昨晚換下的衣服扔進洗衣機,然後把床上的墊褥被子全部抱到門外的草坪上攤開,然後撿一根小樹枝拍拍打打,防止內褥因為潮濕凝結成團。

  這裡的居民都習慣用幹衣機,取出來隻要在傢裡稍微晾一下就行瞭,可我們沒有機,超市裡面最便宜的幹衣機要300美元一臺,於是我用瞭最傳統的幹衣辦法——伊利諾伊有的是最燦爛的陽光和幹燥的空氣,我在門口釘一枚釘子,拉上繩子,另一頭系在幾米開外的郵筒上,衣服就可以在陽光下隨風起舞瞭。我記得當我第一次把衣服成功晾好的時候,我手腳忙碌著,嘴裡卻不由自主地哼起瞭歌,等我意識到自己的開心時,一首歌已經都唱完瞭——往日在上海的衣服都是扔進洗衣店,我的衣服對我而言隻有一個作用——讓我看起來更漂亮,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不僅僅穿衣是快樂,洗衣也可以變成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可是,盡管我努力開源節流,第一個月下來,我們仍然出現瞭赤字。我在一張紙上面劃來劃去,決定從下個月開始,在傢做便當給楚銘當午餐——楚銘平時的午餐都在學校吃,學校餐廳最便宜的套餐也要2塊錢,一個月下來是60塊,這要花掉我倆生活費的20%,我要把這筆錢省出來。於是我每天早上做早餐的時候順便就把中飯也做瞭,然後給楚銘裝在飯盒裡讓他帶走,在這下廚的日子裡,我的廚藝也算是大有長進。三天後的下午,楚銘一回傢就催我快開飯,說他快要餓死瞭。我疑惑地問他是不是便當不夠吃,他說有個中國籍同學看中瞭他的便當,非要花5塊錢買去,說要嘗嘗久違的中國菜的味道,他就把便當賣給同學,自己沒吃午飯。

  楚銘的話一下提醒瞭我,在西北大學,有為數不少的中國留學生,其中的很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樣手頭並不寬裕,美國的中餐廳貴得嚇死人,遠不是他們能問津的,或許,這批中國留學生身上蘊藏著適合我的商機。

  在楚銘的試探和問詢下,那些留學生果然都很願意花5塊錢享受一個正宗的中國便dang,於是,我不掛牌的中國餐廳在那個小小的巖洞廚房裡悄然開張瞭。

  以前,因為隻有兩個人吃飯,我多半在社區的小超市買菜,盡管貴一點,但是可以隻買很少的分量,避免浪費和扔在冰箱裡營養流失。如今,找楚銘報名購買便當的人數一下超過瞭30,我就必須節約成本瞭。離傢8公裡以外的河邊有早市,會有本地的菜農去那裡售賣自傢田地出產的新鮮蔬菜,有時還有未經冷凍的新鮮肉類。我買瞭一輛二手自行車,每天7點準時出門去早市一傢傢比較,買最便宜的原材料。回到傢時多半已經是9點以後瞭,我洗好衣服曬好被子,就要開始準備午餐瞭,三十多個便當全部就緒,大概已經是11點以後,接著我得把這些便當全部裝進自行車的車簍裡面,送到西北大學去交給楚銘,由他給同學分發。

  那個月底是我和楚銘到美國後第一次去外面吃飯——我們在他打工的墨西哥餐廳吃瞭玉米面餅、玉米濃湯、仙人掌佈丁,還一人喝瞭一杯龍舌蘭酒。因為,那個月我賣便當賺瞭2000美金——整整2000美金。

  當楚銘碩士畢業的時候,我們在美國的存款已經積累到瞭30000元,我們還提前還清瞭上海住房的全部貸款,我們也搬瞭傢,搬到瞭一處四面都有窗戶的獨門小院,月租金1000美元。美國的出租房分兩種:有傢具和沒傢具。後者往往較便宜,我們自然還是選的後者,傢具是我倆撿來的和在“Yardsale”買來的(美國人搬遷頻繁,所以常常會自傢後院或車庫低價出售不願帶走的舊傢具及用品)。還算幸運,我們花瞭45美元就買到全套的大餐桌及餐椅、沙發、寫字臺、床、床頭櫃等。然後,我倆去社區的垃圾站撿瞭一條寬條凳,買塊臺佈一搭,成瞭電視櫃;撿塊木板往紙箱上一擱,成瞭小燈櫃。我還從外面拾回別人扔掉的花盆,種上路邊找回來的蘭草和常青藤,我們就算是正式有瞭自己的第二個“傢”瞭。

  楚銘決定繼續讀博士,他建議早已通過語言關的我嘗試也一起讀書,我們已經有瞭一定的積蓄,他說也是我該換個生活方式的時候瞭。

  過楚銘的推薦和我的筆試,我成為瞭西北大學法學碩士班的一名新生。傢裡的經濟狀況並沒有因為我的讀書而受到影響,楚銘跟著他的導師接下瞭州政府的一項研究活動,每個月固定能有1500元的政府津貼,而因為我們住房的搬遷,我的便當業務也被更加賺錢的傢宴業務所取代瞭。

  因為上午下午都有課,我再不能做便當瞭,那些吃慣瞭我做的飯菜的留學生們都悵然若失,紛紛來找我,希望我能拿出一個既不影響讀書又能讓他們大快朵頤的解決方案。最後,我做出瞭一個兩全其美的選擇:收費式傢宴。

  在我讀碩士以前,在楚銘的“逼迫”下,我經過艱難的2次筆試5次路考才總算拿到瞭駕照,然後我們買瞭一輛80年代的二手日本車,每天下午下課後,我馬上驅車去晚市買菜。因為臨近收攤,蔬菜看起來就有點蔫蔫的,不像早上那麼新鮮,我可以大肆砍價。

  買好菜驅車飛奔回傢一頭紮進廚房開始忙碌,房子裡有一個房間裡面除瞭一張碩大的圓桌和椅子以外空無一物,這便是我傢的傢宴宴會廳瞭。到瞭快開飯的時候,事先預約好的留學生們便會絡繹不絕地擁進來,每上一道菜便是一陣驚呼,他們可以在這裡好好享受來自傢鄉的美食——我回國探親帶來的金華火腿、桂花鴨、黃泥螺……自己舍不得吃,全部被他們掃蕩一空。不過,傢宴的費用是比便當貴很多的,以人頭計,一人15塊錢。我的利潤比起做便當還增長瞭50%呢!

  自從我倆的經濟走上正軌以後,每當有假期的時候,楚銘就會帶我去美國各處旅遊,因為有留學生證,我們可以享受半價的車費,可以六折費用住宿在青年旅館。說來慚愧,以前在上海的婚姻生活中,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有什麼愛好,直到在美國旅遊的時候,我們方才發現,彼此竟然都對精美的各地手工藝品情有獨鐘;盡管我們平時節衣縮食,但在面對這些精美的手工藝品時,我們的口袋就仿佛長瞭翅膀一般。而每當發現當地手工一流的制品後,我們會不約而同地從賣傢那裡打聽到工坊所在,一起去那裡目睹這些傑出工藝品的誕生過程。當我們遊歷完一圈回到達菲爾德時,除瞭大包小包的工藝品外,還拿到瞭眾多一流工坊的聯系方式。

  然後,前來我們傢傢宴的留學生們便會眼前一亮地看中某一件在角落裡熠熠生輝的工藝品,然後靦腆地上前來詢問我們能否割愛——當然可以,隻不過,價錢會比我們在原產地購買的時候高上那麼一點點。當我們傢裡的那些工藝品被搶購一空後,我倆驚喜地發現,我們的旅行竟然沒有花掉自己一分錢——那些食宿交通費全部賺回來瞭。

  有瞭這樣“免費”旅遊的經驗以後,我倆的膽子也大瞭,目光也不僅僅限於美國大陸,我們利用春假和聖誕節假期往加拿大、古巴甚至歐洲跑,還一起利用一次回國探親的機會順便去瞭一趟日本北海道。

  再等我們把這些精心淘來的工藝品正式亮相的時候,一下就熱鬧瞭,來的不僅僅是中國留學生,加拿大、古巴、英國、法國、日本……的留學生紛至沓來,有買自己國傢工藝品的,有買自己沒去過國傢的工藝品的,有的甚至為瞭一件絕版的燈座爭得臉紅脖子粗。

  那天晚上,我喜滋滋地點錢,楚銘喜滋滋地拿出瞭自己的筆記本,我倆心有靈犀地一笑,決定正式展開我們的工藝品販賣生意。因為我們去瞭眾多工坊,因此聯系起來很方便,隻需要指定貨品的種類,讓對方用貨到付款的業務把產品交給快遞公司就行瞭。我們隻需要準備好貨款坐在傢裡等東西送上門。

  販賣工藝品的利潤是多少我們還真的沒仔細算過,不過,我深刻地記得,一枚日本北海道的扇貝珍珠做成的掛墜進價是10塊錢,最後被別人200塊買走瞭。

  也就是在做生意的過程中,楚銘對我接待客人的機靈刮目相看,而我也越來越佩服他的前瞻性和細心——要不是他堅持在每個旅遊地去登門拜訪各個工坊,我們哪會有這麼長效性的收益——這種彼此的欣賞讓我們都覺得對方身上的優點原來是層出不窮,無疑,我倆的感情自然是隨著存款的增加越發熱絡。

  吃飯賺錢、旅遊也賺錢,這樣賺錢的結果就是,當楚銘戴上博士帽我碩士也畢業的時候,我倆的存款超過瞭10萬美金。而結束瞭學業的我們也終於開始正式考慮我倆的前途瞭:我們可以很容易地雙雙獲得綠卡成為美籍華人,楚銘可以輕松進入美國的大公司擔任高層管理人員,我也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兩人一起賺美金;或者,我可以去開一傢中國餐廳,人可能辛苦一點,但是收入一定很可觀;也許,還能利用我們這些年建立起來的工藝品供貨系統開我們自己的工藝店,過一種閑散優雅、足不出戶就衣食無憂的生活……

  最後,我們的選擇是——開工藝品店——不過,不是在美國,而是回中國。來美國打拼6年,我們得到瞭學位,賺到瞭美元,在別人看來這是莫大的收獲。但我們知道,我們最大的收獲是真正認識瞭婚姻——我們不再是那對在上海渾然不知事的白領夫妻瞭,我們享受瞭最可貴也最樸實的婚姻過程:我們一起從一無所有開始,從拮據到可憐的日子開始,相濡以沫地彼此扶持,他為瞭這個傢打工挨餓,我為瞭這個傢賣力動腦。(www.share4.tw)我們不再認為自己是獨立的個人,不再對對方不聞不問,我們學會瞭理解學會瞭心疼,知道瞭原來夫妻一起為瞭傢拼搏是一種快樂。

  我們不想賺那麼多的錢獲得什麼樣的榮耀,我們現在最想的,就是和身邊這個深愛著自己自己也深愛著對方的人一起回到自己的國傢,開一個小店,寧靜地享受我們婚姻剩下的時光。、

  回到上海後,我們的房子已經升值瞭20%,我們賣掉瞭房子,用房款在杭州武林路買瞭一套同樣大小的房子,然後,在離傢不遠的鳳起路口盤下瞭一間小店面,我們繼續聯絡那些國外的工坊,他們很快給我們發來瞭第一批貨品。我們的小店就這樣悄然開張瞭,生意不算很火爆,但是也絕對不冷清,每個月的盈利足夠我們舒舒服服地一日三餐,買自己想買的衣服,去咖啡廳喝咖啡,以及偶爾在國內旅遊。

  至於我倆的美金存款,我們暫時沒有動用,那是我們的旅遊基金,我們會繼續我們的旅遊習慣,每年挑一個國傢前往,今年暫定的是荷蘭……

  很多人都不理解我們的選擇,不明白我們為什麼不留在美國,跑到杭州來開店,覺得我們浪費瞭留學文憑。我隻能說:我們在美國的這6年,最大的收獲就是我倆在感情上完全理解、接納瞭對方,也越來越深愛著對方。至於那些文憑、利潤……隻是我們夫妻共處時光的副產品,我們沒有理由為瞭副產品放棄那份最寶貴的東西。有些東西,遠不是一紙文憑或一堆美金所能替代的。

  • 80後海歸碩士曬月薪70000的磨難
  • 年輕海歸吳雙艱辛創業奮鬥歷程
  • 半世夫妻三生情,足矣感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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