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影響我至深的人:你不要隱藏自己的心

  那些曾經影響我至深的人:你不要隱藏自己的心

  我小時候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傢裡來瞭客人,我一般不叫不看,自己呆在房間裡看電視;路上遇見熟人也隻是笑笑,有時候還故意繞路裝著沒見著。我媽說我是害羞,我爸說我是見不瞭世面。我成績好,常有人對著爸媽誇我,可能因為這樣,爸媽對我還不至於失望。

  小升初的那次考試,我考瞭年級第二,分在4班,班主任是個快40歲的中年婦女,對我特別熱情,我後來知道她是我們村子的人,以前還是我爸的同學。她分好座位,說先選個代理班長,然後指瞭指我,說讓我先當著。我搖頭說,不想當班長,學習委員可以。我心想,班長對於我來說確實是個棘手的職務,我不太喜歡和陌生人交談,更不知道如何去管理一批還不熟悉的人,學習委員還行,成績好就夠瞭。她似乎有些不高興,還沒說話的時候,我同桌站瞭起來,說,我當。班主任說,行,那你就先當著,過段時間我們再投票,把其他的班幹也選出來。

  我看瞭看同桌,那時候不知道什麼是帥,隻覺得他看起來很舒服,和我們都有些不一樣。我們當中絕大部分來自農村,都是剪著平頭,皮膚黝黑,穿著粗佈麻衣,可能還有些洗不掉的痕跡。而他膚色白皙,衣服像是那種比較貴的款式,很新,頭發有些長但是很整齊,說話很自信,儼然一副城裡小孩的模樣。他俯過身來,對我說,你為什麼不想當班長?我不知道怎麼回,隻好說,沒當過。他突然笑起來,說,我也沒當過。

  同桌雖然當瞭班長,但是幾乎什麼也不管,後來順其自然地被老師辭掉瞭。我問他,你這麼不負責,之前幹嘛要挺身而出呢?他還以招牌的笑容,說,沒當過啊。我被這樣的回答雷到瞭,卻也不知道以什麼話回擊。如果說我是個安靜的人,那同桌絕對是個動且鬧騰的人,當我還隻能把坐我身邊的幾個同學的名字念出口的時候,他已經能和班上任何一個人愉快交流瞭,並且觸角已經開始伸向瞭外班。說實話,我當時確實很佩服他的這種能力。

  和他建立深厚的友誼還是在一節數學課上,那時候數學老師是個年紀還輕的小夥子,戴著厚大的眼鏡,1米8多的個頭,罵起人來特別兇,同學私下裡都叫他青蛙眼。上課的時候,我不知道犯起瞭什麼糊塗,一隻腳不停地踢著桌子腿,聲音其實很小,但是老師卻聽見瞭。開始隻是給瞭我們這一塊一個眼色,我沒有發覺,依然樂此不疲地踢著,後來他怒瞭,直接把同桌拎瞭出去,叫他做50個俯臥撐,我當時真的嚇得不行,生怕他說是我踢的。但是,同桌隻是看瞭我一眼,然後雙手撐地,做起瞭俯臥撐。整節課,我都不敢用眼神看他,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但是,下課後,他跟個沒事人一樣,隻是說瞭一句,還是成績好好啊。應該是從那一刻開始,我們兩個的關系越來越好,我開始跟著他玩,再也沒有一整天地伏在課桌上,不是學習就是睡覺瞭。他朋友多,下課找他玩的也多,漸漸的我也認全瞭班上所有的人,並且也有瞭幾個要好的朋友。我以前和女生說話,臉都會紅,在他的影響下,也開始變得滔滔不絕瞭,害羞兩個字完全不見瞭。我不知道同桌有什麼樣的本領,他後來甚至帶著我認識瞭好多初三的學哥學姐,經常中午和我去他們的教室聊天玩鬧。我有時候覺得非常不可思議,那個不愛說話的自己,沉默的自己突然不見瞭,變成瞭話多,笑容也多瞭的自己。

  我不知道我更喜歡哪一個自己,但是那時候我覺得很開心,孤僻的心好像慢慢註入瞭一股溫熱。

  那時候街舞好像挺流行的,同桌說好想去學跳舞。我一直以為他說著玩呢,可他天天在宿舍床上練習下腰和一字馬,我說街舞要練這個嗎,他說什麼都要基本功。後來他真的可以下腰瞭,他真的可以一字馬瞭,也真的去學“舞”瞭,隻是“舞”是那個“武”,他爸說練舞沒什麼出息,堅持不讓他去,居然把他送去武術學校瞭,他爸說,壓一壓他野瞭的心。他為此失落瞭很久。

  同桌讀完初一就要去市裡的武術學校,在學期的末尾我突然覺得很傷感,他說,以後我們寫信吧。初中後兩年我們真的寫起瞭信,他講他的生活,我說我的生活,他偶爾會寄照片過來,我沒有照片,也就沒寄過。反正就這樣保持著聯系,也沒有見過面,我經常把信在我姐面前晃,說,看見瞭嗎,我市裡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給我寫信瞭。我姐每次都裝嘔吐狀。

  說實話,初中之後,我跟變瞭個人一樣,不再是以前那個沉默寡言的人,見人會叫,也會試著寒暄,爸媽也樂意見到我這樣,我知道,這都是同桌給我帶來的改變。(www.share4.tw)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和以前一樣,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每天隻知道學習學習,變成別人眼中的書呆子。

  初中畢業,我告訴同桌我考上瞭重點高中,他說,恭喜,我也要去外地學跳舞瞭。他居然還想著跳舞,他說,我成績不好,也不想學習,我就對跳舞感興趣。我上高中的時候,他來看過我一次,他和以前班上的一個初中女生一起,那是我們分別後的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他還是那副樣子,就是比我高瞭一些。我們三圍著學校走瞭一圈又一圈,談瞭很多以前的趣事,在夕陽要落山的時候,他和女同學一起走瞭。

  我後來很少和他聯系,一方面我不知道他的新地址,一方面高中學習壓力大,也沒有顧得上。而同桌也許醉心於自己的愛好,自己熱愛的舞蹈吧。高中畢業以後,我向以前的同學打聽他,同學說他在舞蹈學校畢業後就去深圳工作瞭,具體幹什麼也不清楚。

  有一天,我剛從教室看書回來,突然收到瞭一條彩信,一個陌生的號碼,照片是一個男人在舞臺上跳舞,我仔細看瞭一眼,居然是同桌。我趕忙問他,好久沒聯系瞭,過得怎麼樣?他說,還行,現在在深圳的酒吧裡跳舞,雖然隻是給別人伴舞,偶爾上臺,但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很開心。後來,我知道他憑著努力,成瞭領舞,知道他傢裡人覺得一個大男人在酒吧跳舞很丟臉,罵他回去,他沒有回傢,他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覺得丟臉。

  我一直很佩服同桌,他想做的事情他一直做著,他從不掩飾自己的性格,從不掩飾自己的內心。我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但我肯定的是,他一定過得開心。他告訴我,不要隱藏自己的心,喜歡什麼,就要爭取,有時候敞開心門,會失去一些東西,但得到的也許更多。

  • 你配不上自己的野心,也辜負瞭曾經受過的苦難
  • 寫給和我一樣曾經一無所有的人
  • 每一個你不滿意的現在,都有一個你不努力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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