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思浩:路還長,天總會亮

  盧思浩:路還長,天總會亮

  嘿,那成長的路上,你會遇到下雨天,會被雨淋;你會得到一些,然後失去;你會追尋夢想,然後跌倒。路總是曲曲折折,我很想幫你一起走,可沒辦法我們都隻能自己把屬於自己的歪路走完。累的時候,回頭看看,我們都在這裡陪著你。為你把身後的路點亮,讓你回頭時能看到我們,我想這就是我能做的。

  在說這個故事之前,我需要先深吸一口氣。

  韓大丹和她的ex是在人人網上認識的,他們同校,但不同校區。兩人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兩人也就慢慢有瞭好感。2010年底這兩個聊瞭兩年的人才第一次見面,順理成章地在一起瞭。

  隻是這一年的韓大丹,已經在墨爾本開始第三年的生活。而她的ex,她叫他魚先生,也即將要去美國。在一起才十天,魚先生就回瞭法國。

  那時韓大丹一臉甜蜜地給我們透露她戀愛的消息,我們還開玩笑打賭說,兩個月之內肯定分手。後來韓大丹說,如果真的兩個月就分手瞭,或許就沒有後來的那些事情瞭。

  大丹是一個特別招人喜歡的姑娘,性格也討喜,追她的人雖然沒有多到那麼誇張,但也沒怎麼斷過。她之前也談過兩次戀愛,但都沒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對方對她挺好就在一起瞭。我們認識已經很久,小夥伴們一致認為大丹在戀愛上就是少根筋。

  誰也沒想到,這個以前對戀愛從來不上心的姑娘,一下子就陷瞭進去。

  我常認為,或許世上什麼事情都是守恒的,你無故得到的一些東西,到瞭某個時刻就會還回去;而你失去的那些,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失去瞭,或許會以別的形式回歸。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做事情是這樣,感情有時候也是的。所有別人對她的好,她一下子都還給瞭她的魚先生。

  那陣子她老給她的ex寫信,即便現在已經是高科技時代,即便他們的距離必須得漂洋過海。每次回傢時她都會去信箱查看有沒有信寄到,每次寫信的時候她都會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他們總是電話不斷,就連我去她傢找她玩的時候她的電話也不掛。有關這一點,我們到後來都習慣性忽略,連吐槽的欲望都沒有瞭。

  那時候,他們連睡覺的時候,Skype也開著。

  對於那時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韓大丹來說,別人反對不看好什麼的都無所謂。人一旦開始依賴起一個人,就會漸漸失去自己的重心。如果你賭對瞭人,那麼恭喜你,你可以輕松地過接下來的日子,但相應的風險就是,那個人一旦離開,你就沒有瞭自己。

  都說戀愛的人是盲目的,對於一個剛陷入愛河、以前沒有受過傷的人更是如此。她覺得隻要他在身邊,再辛苦再困難她都能堅持下去,再多問題她都可以忽略,因為喜歡。

  那時她們有說不完的話,在一起很開心,就連見到我們的時候都是笑著的,三句話不離她的魚先生。那時候他去西班牙巴塞羅那做交換生,韓大丹愣是每天吃泡面不買化妝品省下瞭一筆錢,去歐洲和她的ex生活瞭一個多月。去瞭很多地方,去瞭很多國傢,那時候她說:“我特別喜歡兩個人在一起不說話也不會尷尬的狀態,太棒瞭。”

  她想以後就是這個人瞭,所以對於未來的藍圖,她都把他加瞭進去。那時候她想的都是以後不管是在美國、在澳洲、在中國,還是哪裡,她都無所謂。隻要他在,她就會在。因為對於她來說,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傢,因為那裡有她愛的人。

  接下來的劇情,急轉直下。

  去年6月暑假,本來說好他會來澳洲看大丹,因為他們說好一人一次,這次她去他那裡,下次他來她這裡。但因為種種原因她的ex一直沒來,大丹二話不說考完試就飛回瞭南京去找他。兩個人有點小摩擦的時候,一見面就沒瞭,誰都不去正視那個問題,總以為問題會隨著時間消失。

  那時候大丹見瞭他的父母,她也帶他回傢見瞭她的爺爺奶奶。那時她覺得一切都順理成章,但誰知道後來兩個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細致。到後來因為小事都能吵起來,我自然無從知道她倆吵架的具體理由是什麼,但後來有次吵架,大丹在火頭上就推瞭他一下。一個大男人被女人推一下其實沒什麼,女人力氣能有多大?但他的ex反手就給瞭大丹一巴掌。

  我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都他媽的想抄起傢夥立馬把她所謂的魚先生痛打一頓再說。打女人還他媽的是男人嗎?可大丹一直說沒關系沒關系,我們也就沒說什麼。

  那天被打瞭一巴掌之後的大丹,瞬間就耳鳴瞭,聽不見瞭。她說現在回想起來她還覺得後怕,因為她想不到一個自己付出瞭那麼多的人,會這麼用力地扇她巴掌。這個時候的大丹已經完全失去瞭自我,如果是平時的她,她一定會轉身就走,這樣的男人要什麼?可是習慣和回憶淹沒瞭她,她做瞭件特別沒自尊的事情:跪下來求他別走。

  請允許我再深吸一口氣,來阻止我罵娘的沖動。

  無論如何都不能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線,對夢想、對愛情都不行。一旦你降低瞭原本你視為原則性的底線,你就會發現能放棄一些其他東西,以後就會放棄更多。可怕的不是失去瞭那個人,而是自己背叛瞭自己。這如同慢性毒藥,有些東西在你第二第三次降低自己底線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改變瞭。

  後來他陪大丹去鼓樓醫院看急診,醫生說可能是耳膜穿孔,但是也不確定。大丹也沒管,那時就覺得隻要他不離開就好。過瞭兩天她還是聽不見,就自己又去醫院做耳內鏡,那時她才知道真的是耳膜穿孔,就是被打的。

  她那時根本不敢和傢裡說,還一個勁兒地安慰自己,對自己說沒什麼。發生打架事件的後幾天,也就是大丹要離開南京的那幾天,他也一直和她在一起。直到最後一個晚上,他沒有陪她,而是陪朋友出去喝酒。她一個人收拾完箱子,等著他回來。

  你大概也這麼等過一個人,你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你覺得越來越渺茫,可你又不願意放棄希望。

  最折磨人的等待不是你在機場等一艘船,因為你終究會知道你永遠等不到;也不是在餐廳排隊等號準備點餐,因為你知道這隻是時間問題。最折磨人的、最無奈的等待莫過於你斷不瞭念想卻又不確定它能否發生,就像是每次你燃起瞭希望卻又被雨水澆滅,總是給你一點陽光讓你忘記帶傘卻又給你傾盆大雨。

  我不知道大丹被大雨淋瞭多少次。

  後來他還是對她說瞭分手。大丹其實到現在也沒明白,既然要分開為什麼最後那幾天還要陪著她。可能他隻是怕麻煩,可能他隻是在等大丹走,那時大丹已經回瞭澳洲,距離遠瞭也就遠瞭。

  分手以後,她天天魂不守舍的,不習慣自己一個人,就想去找他。每次他都是愛搭不理,很冷淡。她身邊也開始出現別的男生,她覺得自己該走出來瞭,可是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沒有和她的ex在一起的那種感覺。大概過瞭三個月,大丹知道她的ex有瞭新女友。

  我無法形容她那時的情況。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大丹那陣子白天上課的時候都沒事,上課上班和朋友在一起,開開心心。可晚上一到睡覺前,以前的回憶就全部冒出來,然後她就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天天如此,一直哭,哭累瞭就睡覺,一直處於自暴自棄的狀態。

  揪心的故事,到這裡終於要完瞭。

  我不是她,我無法知道她那陣子是怎麼走出來的。

  每個人都得犯個傻、作個死、糾個結、自個卑,才能明白所有大道理都沒用,輪到自己時就會一股腦兒扔身後。但你也會在犯個傻、作個死、糾個結、自個卑,做瞭無數蠢事之後,踏著曾經犯的傻、作的死走過你人生的紅綠燈。這時你回頭看,曾經的作死也不再面目可憎,而以後再碰到紅綠燈你都不會害怕瞭。

  感情裡最忌諱的,大概就是一味迎合。踮起腳尖愛一個人,總有一天會累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在感情裡失去自己。一個連自己都失去的人,別人又來愛你什麼呢?(www.lz13.cn)越是想要走得遠、走到終點,就越要保持自己。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吸引,你得保證自己身上有他喜歡的東西,千萬不能把那些東西丟瞭。

  取悅他人永遠比不上取悅你自己。

  如今的大丹已經徹底走瞭出來,講起這些往事的時候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我突然想到她那陣子和我說的,她最感謝的就是她身邊的朋友在她最壞最差勁最低落的時候始終沒有拋棄她,在她的身邊陪伴她一起度過。

  那時她說過一句話:“如果我玩兒得太瘋走得太遠瞭,你們記得叫我一聲,別讓我找不到回傢的路。”

  如果你有一天覺得世界末日瞭,覺得天塌瞭,請記得你身後一定有朋友、傢人,還在等著你。再黑的天也總會亮,再難過的故事也總有到頭的那天。往後的日子,你終究會明白,一個人總要時不時地拉自己一把。下雨瞭就撐傘,天黑瞭就開燈,找不到回傢的路的時候,回頭看看。

  我們都在這裡等著你。

  • 每個人都在用力活著,用他自己的方式
  • 多少艱辛不可告人,多少光陰都因為等
  • 沒有什麼能一下打垮你,就像沒有什麼能一下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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